宮本嵐雄站在船頭,迎著黑暗大聲宣講帝國昔日的榮耀“山下大將足跡遍布東亞,暹羅、華夏、馬來、婆羅洲、印度,這些地方的財富聚攏一處,當時解密的資料估算價值超過1500億美元,現在至少要翻四十倍。”
“掠奪別國的財產,好意思在這里炫耀”葉凡冷冷打斷他的話。
宮本嵐雄轉頭大笑“強者為王,敗者只能淪為被掠奪的對象,戰爭,就是為了掠奪黃金和土地,復活島上的財富,將有助于我們擊敗華夏,重新登臨世界第二。”
近年來,日本的經濟增長速度大幅滑坡,gd早已被華夏趕超,國際影響力也大不如前,此時若有一筆意外財富沖入國庫,實施投資計劃,無疑會大大緩解經費緊張、不景氣的社會局面。
但是這種暗中進行的尋寶活動絕對不能昭示天下,否則就等于承認了戰爭搶劫這一歷史罪行,而日本社會歷來是否認二戰罪孽的。所以,作為皇室的御用家臣和最高武力代表,宮本家族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策劃運作。
“弄了半天,原來是想做萬年大老二啊”葉凡哈哈大笑“我代表聯合國成全你們。不過話說回來,以當時的條件,你們的山下老鬼怎樣把東西搬進這座小島的”
宮本嵐雄歪嘴冷笑,說出來的話讓人毛骨悚然“七百名戰俘口鼻蒙上童子尿濕布,裹上泥巴,背馱人扛,沖進這座島嶼,后頭架起機槍,他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嘿嘿,死后,尸體和黃金珠寶為伴,也算厚葬了”
“兇手你們都是劊子手”紀曉馨嬌軀顫抖,厲聲呵斥這個殘忍的老東西。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只有日本鬼子做的出來,甚至還以此為榮,以此為得意炫耀之作。
“謝謝。”宮本嵐雄負手笑道“只有最無畏的勇士才有資格做劊子手,我們效忠天皇的武士,很榮幸聽到你的贊美。”
紀老頭扯了扯孫女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否則激怒了宮本嵐雄,爺孫倆的命隨時都會走到盡頭。
葉凡眼中閃爍寒光,凝視著這一片黑暗的灘涂和濕漉漉的礁石,想到了什么,回頭盯著宮本嵐雄問道“你們要找的恐怕不僅僅是黃金珠寶吧”
“吆西”老東西點頭贊道“你很精明打撈黃金珠寶,一支特種部隊足夠。”
他承認了,他們的目的并不是要搜尋黃金,那是什么
船已靠岸,四十余人接連登臨礁石,葉凡三人也被驅趕下來。
宮本嵐雄不時抬起手腕,看著時間,距離約定的時候已過去幾分鐘,板恒信毅的小隊仍然沒有傳回消息。
“嵐雄長老,事情不尋常啊”一名全身蒙在黑色中的高瘦忍者湊在宮本嵐雄耳邊悄聲說道。
“敏明君,你也發現了”宮本嵐雄望著那片迷霧,點頭嘆道“看樣子,信毅他們要為天皇盡忠了。”
“不如天亮之后再派人探路”宮本敏明諫言道。
“你說的對,也好”宮本嵐雄揮手說道“原地警戒,等待天明”
宮本敏明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極為靠前,同屬六大長老中的一員,此次專職負責壓陣。
這四十余人立即分開行動,在一處空地上圍成一個圈子,將裝備集中擱置,宮本嵐雄盤腿坐在圈子中央,閉著眼皮好像入定了一般。
天色漸漸亮起,毒霧依舊濃得化不開,整個島嶼籠罩在一片灰白色中。
這樣的自然環境下,即使探測衛星也發現不到復活島,千百年來,那些誤入其中的漁民,都會因為美杜莎病毒橫尸在大海上
這是一處真正的死亡之地,絕毒之所,生命禁區。
大半個世紀之前,山下奉文選中這里作為埋寶地,正是因為無人可以深入復活島中心。
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從密林深處奔來,葉凡瞇起了眼睛。
宮本嵐雄陡然睜眼,目中精光大盛。
沖破迷霧,奔出來的竟是一個血人
“信毅”看到他那張血淋漓的臉,周圍的忍者紛紛露出震驚的神色。
板恒信毅的小隊成員雖說實力比武藏忍者相差很多,但作為探路前鋒,他們接受的訓練足以勝任一切惡劣環境。探子的職責不是打架對敵,而是遇見危險就逃,板恒信毅一行十二人,竟然只有他一個拖著半條命逃出來,那里面到底隱藏了什么
板恒信毅屈膝跪地,悲聲泣道“嵐雄長老我們的同伴都死在前方三里外的樹林中了”
“為什么為什么傷亡這么慘重”宮本嵐雄眼角收縮,凝視著他身上的斑斑血跡和污穢。
那些灰綠色的黏液,不知是什么生物留下的。他的皮肉大片翻起,衣衫破損,不成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