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母親埋藏在心底的傾訴,葉凡心頭各種不是滋味,這二十年間的經歷,雖然只有清描淡寫的一席話,但其中的艱辛和苦難,一定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今日的財富、地位,看似光鮮,實則是付出了無數的艱辛,偶然中得到的好運,這番經歷中,恐怕最讓楊碧徽難以割舍的,還是“情”之一字。
那個特殊的年代,那段不為世俗所容的愛情,無法兼顧的親情,母子之情,愛國之情都濃縮在一腔仇恨之中,施加到發動戰爭的美國人頭上
雖然沒有楊碧徽切身體會的那樣深刻,但自從到了美國之后,種種遭遇也讓葉凡對這個標榜自由和平的國度愛不起來,就算不為自己,為母親受的苦難,也應該做點什么了。
“這些年,您受了太多的苦,您一定也想回家鄉看看,不如這樣,先離開華盛頓,再找時機回去。”琢磨了一陣,葉凡知道眼下正是危機四伏的時候,楊碧徽留在這里,有害無益,必須盡早轉移。
“我能去哪兒”
葉凡笑道“除了美國,哪里都行迪拜,泰國,緬甸,俄羅斯,或者東京,您先選一處,就當是散散心好了。”
楊碧徽怎會不懂他的心思,垂頭想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去俄羅斯吧”
俄國人和美國人一向勢如水火,楊碧徽選擇去俄羅斯,也有這層因素考慮在內,再者,俄羅斯和華夏陸地接壤,回不去故土,隔江相望一眼也好啊。
“事不宜遲,今晚就動身”葉凡站起身說道“如果還有什么事要處理的話,交給我來辦吧。”
楊碧徽擦了擦眼角,輕輕搖頭“沒什么事了,媽孤家寡人一個,隨時都能走,只是這一走,集團那邊的事,就徹底擱置了,我擔心運轉不暢”
作為幕后掌控人,福克斯集團旗下許多重要的商務申請都要她批復,這一走,等于是撂了挑子。
“這好辦,您到了俄羅斯之后,可以先通過電郵聯絡他們。”葉凡說道“這段時間先遠程操控著,等我解決了美國這邊的麻煩,到時候如果想回來再做安排。”
“嗯我聽你的,小凡,你不和媽一起走”楊碧徽多想和兒子再說說話啊,這二十多年,她身邊連一個能掏心掏肺聊家常的人都沒有,唯一一個馬丁,竟然還是羅賓埋伏在自己身旁的棋子
“還不行,羅賓還沒死,中情局還在,需要給他們一個了結。”葉凡笑了笑“別擔心,這些事,在圣誕節之前都會解決掉收拾一下,我們現在就去機場”
方才親眼見識到葉凡非同一般的本事,楊碧徽倒不是特別擔心他的安危,只是母子剛剛團聚就要分別,她的心頭挺不舍的。
為了大局著想,為了以后一家人真正的團圓,楊碧徽只能在心底默默收起這份情感,按兒子說的去做。
半個小時后,收拾完細軟和衣物,楊碧徽坐上葉凡的車子,三人匆匆趕赴機場。
華盛頓飛往俄羅斯的航班極多,安全起見,葉凡給她選擇了直達新西伯利亞的班機,在那里,有喀秋莎她們照應,楊碧徽的人身安全不是問題。
“小凡,如果事情危險,完不成的話,你也想辦法盡快離開美國”離別時刻,楊碧徽深深望著他,眼圈里淚光閃爍,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
“我會照顧好自己,您到了那邊,她們會安排好一切。”葉凡盡力保持著微笑,不讓這倉促的離別顯得特別傷感。
“嗯讓媽媽再抱你一下吧”楊碧徽走上來,輕輕擁住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