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假扮的羅賓潘自然也是西裝得體,面向聽眾時,偶爾露出一絲微笑,很符合他此際的形象。
“謝謝,謝謝各位蒞臨我的告別演說。”握著一份演講稿,羅賓首度開腔,“原本在今天,我將要發表的是競選演說,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遇上了凱瑟琳,所以,我不得不改變人生規劃,追尋屬于我們的幸福。”
凱瑟琳露出一絲甜蜜微笑,講臺下方,掌聲稀稀落落響起,其中也夾雜著一些口哨和起哄聲,盡管曾有過先例,但許多議員對于羅賓撂挑子的行為還是非常不滿的,這完全打亂了他們既定的規劃。
“有許多人心中不滿,有人疑惑,有人憤怒,但無論怎樣,今天之后,美國政壇上,將不再有我的名字出現。原本這段演講應該在國會作為告別演說呈現給大家,為了向我曾經追求的理想致敬,我選擇在林肯總統的目光注視下,鄭重向世人道別。”羅賓微微鞠躬,靜候掌聲響起。
正在這時,一個刺耳的嗓音在臺下響起“林肯總統為美國的統一獻出畢生精力和生命,羅賓潘,你為美國做了什么有什么權利在這里大放闕詞”
發出指責的,是一位西裝老者,可誰也不認識這位老者,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的話吸引過去了,對啊,林肯紀念堂在美國人心中的地位等同于華盛頓紀念碑,他憑什么與林肯相提并論
羅賓笑了笑,這樣的笑容在他的職業生涯中當真為數不多。
“女士們,先生們,六十年前,我們的前輩馬丁路德金先生在這里發表了一篇享譽世界的演說,對種族隔離制度和不平等發起抨擊與挑戰,在此之后,美國民眾取得巨大成就,夢想已然實現了大半。今天,我要跟隨前輩的腳步,在我告別國會前,向另一個潛藏在黑暗中的不公,正式宣戰”
這番話音落地,頭腦精明的人們意識到,羅賓要爆出大料了有些政客在卸任之前或之后,為了吸引公眾眼球,喜歡揭穿某一領域的秘密,這已成為西方人不成文的習慣。
“他要干什么”坐在人群中的一名白宮幕僚皺起了眉,羅賓曾在中情局、地方州府、國會擔當過各種要職,他若是口無遮攔,無疑將會對美國政壇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噢,我喜歡爆料,讓爆料來得更猛烈一些吧”有人擔心,自然有人高興,唯恐天下不亂。
羅賓揚手制止臺下的躁動,繼續講道“二十年前,在我擔任中情局副局長的時候,曾經做過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每每午夜夢回,我常常被那些噩夢驚醒,直至今日,我對自己說,該結束了,我要擺脫這些靈魂上的譴責,迎接新生,我必須把我做過的一切都說出來教徒可以向神父告解,以求心靈安慰,我為什么不能向公眾坦白”
“我能我可以做到”他攥緊了拳頭,用力揮舞,目光沉痛而堅決。
一張張臉或緊張,或急切,或激動,期待著他的下文。
“我在中情局履職的時候,親手干掉過十六個目標,他們中有疑似特工,俄國間諜,罪犯這些并不算什么,作為劊子手,誰的手上沒有幾條人命我要說的遠不只這些,我要向那幾位冤死在大洋彼岸城市中的老人和孤兒懺悔,我要向他們的家人懺悔,我要拆穿這一切,向那些犧牲在政治博弈中的人們懺悔。除此之外,在長達十二年的時間里,我和前海軍陸戰隊的隆格爾將軍保持非正當的合作關系,借助敢死隊之手,鏟除異己,為我的政途掃清一切障礙,就在前不久,幾位優秀的退役士兵,因為我的計劃,墜海身亡,還有我和黑手黨教父費爾南迪斯,也是老相識了,因為錯誤的判斷,我們錯殺了一位老人,這位老人就是凱瑟琳的管家戴維斯先生”
“瘋了,他瘋了他這是自取滅亡”臺下第一排坐席中央,一名看上去五十歲左右,滿頭白發,但精神狀態極佳的高個頭男人向周圍的人們大聲發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