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云姑娘的觀察力,細致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這個頂級的密諜才是這世上真正了解沈墨的那個人。
如今錦云能看得出來,一股巨大的壓力,已經讓沈墨拋開了道德和情感上的一切束縛。他似乎是想要甩掉所有的枷鎖,大干一場了。
這時候的錦云敏感的意識到,不管是誰釋放出了沈墨心中那個嘶吼的惡魔,那個家伙一定會后悔的
當沈墨讓馬車停在一處熱鬧的街邊,一個角落里的時候。他挑開了窗簾,隔著窗紗向著錦云笑道“來吧做個游戲,猜猜看那是個什么人”
當錦云姑娘的目光好奇的向窗外投去的時候,只見遠遠的街角上,走過來了一個身穿著公子衫的年輕人。
“他的眼角發青,顯然昨晚并沒有休息好,步履匆匆,像是急著到什么地方去”
只見錦云姑娘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著這個匆匆而過的年輕人“他的衣服很花哨,但是并不挺括,顯然并不是今早才上身兒的你看”
“他在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沈墨看外面,果然那個年輕人一邊走,一邊聞著自己衣領上的味道。
只見錦云姑娘怪異的看了沈墨一眼,然后搖頭說道
“這是一個昨晚在青樓里留宿的公子哥兒,生怕回去被自己的老婆聞到了身上的脂粉味兒,這個人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啊”
“當然沒什么問題了,我是在街上隨便挑的。”只見沈墨隨即笑了笑,換來了錦云姑娘一個無奈的白眼。
“你怎么知道這個公子哥兒,回家要管教他的那個人不是他家里的父母,而是他的老婆”這個時候,就見沈墨又笑著向錦云追問了一句。
“如果他真是出自一個書香門第,管教森嚴的家庭,那么他的父母不會讓他穿這么花哨的衣服出門,爹娘也很少去聞兒子身上的氣味他只是單純的怕老婆而已。”
錦云姑娘邊說邊回頭,卻發現沈墨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怎么了”她詫異的向著沈墨問道。
“沒什么,我很同情你將來的丈夫。”沈墨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種一眼能看到人家腸子里面的眼光,真是讓人想起來頭皮都發麻”
“你當我跟誰談話,都能把心里的話都說出來”只見錦云嘆了口氣,對著沈墨說道“女人要是不會裝看不見,怎么可能留得住丈夫”
我在大夏國受訓的時候,老人家就告訴過我。就見錦云慢慢的說道
“他說我是個極為聰明的人,但是我的聰明永遠不能高過自己的上司。所以不管我心里猜到了多少,最多我只能達到上司的七八成水準。”
“我的聰明,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有道理”沈墨笑著點了點頭。
“這世上有兩種上司,一種喜歡無為而治,喜歡讓屬下把什么事一切都想在前面,把任何事都辦得妥妥當當的”只見錦云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