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姜九笙停頓了很短時間,補充,“今天是第二次見面,上一次是兩天前彩排。”
霍一寧寫了一行字,筆尖頓住:“在案發前,受害人有沒有什么異常舉動?”
姜九笙想了想:“沒有。”
“你們所站的位置是提前定好的嗎?”
“嗯,彩排的時候決定好了位置。”
霍一寧鎖眉,思索了一會兒:“在頂燈砸落之前,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沒有注意。”
又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姜九笙一一作答,這時,霍一寧的電話響了,他接聽后,一句話沒說,聽了許久,只是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后,霍一寧抬頭:“人沒有搶救過來。”
姜九笙臉色稍變:“這個案子會當意外事故處理嗎?”
“如果沒有發現可疑之處的話,會。”
她沉吟,突然道:“可能是他殺。”
霍一寧扣筆帽的動作頓住,筆尖一轉,停在了紙頁上:“怎么說?”
“頂燈掉下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避開,遮住眼睛,”她微頓了片刻,說,“可我站的位置不一樣。”
姜九笙就站在死者的右手邊,離掉落的頂燈不過半米的距離,完全在危險范圍內,她當時的瞬間反應是抬頭。
霍一寧立馬問:“你看到了什么?”
“燈具的固定軌上,有影子。”
燈具的固定軌幾乎是懸空,而且演播廳上面全是舞臺燈與攝像頭,能藏身在上面卻完全不被發現,那兇手必定非常了解演播廳的設備與運作,還要迅速逃離現場,或者混在其中
嫌疑人范圍基本能確定了。
霍一寧再一次問:“你能確定嗎?”
姜九笙思忖了很久,搖頭:“我只能確定有影子,不確定是人影還是燈光折射出來的影子。”
當時她只看到影子一晃而過,再抬頭時,已經什么也看不到了。
霍一寧明白,合上本子:“謝謝,你給我們警方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做完筆錄,莫冰來接姜九笙。
看了看她,臉色還是沒什么血色,莫冰有些擔心:“還好嗎?”
姜九笙搖頭:“沒事。”
“我先送你回去。”莫冰護著她上了保姆車,又叮囑,“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莫冰當時不在現場,她聽蘇傾說,姜九笙就站在死者的一米范圍之內,親眼看見頂燈將死者的頭部砸得血肉模糊,甚至血濺了她一身。
若是膽小些的,估計會嚇暈。
人命關天,而且極其血腥,就算再怎么處變不驚的性子,也不可能完全毫無波動,莫冰想了想,還是問:“要不要我幫你聯系常醫生?”
常醫生是姜九笙的心理咨詢醫生。
姜九笙拒絕了:“如果有需要我會跟你說的。”
莫冰還是不放心,便建議:“不找常醫生,你找時醫生也可以。”
姜九笙不置可否,沉默著。
主駕駛的小喬回頭,遞了一杯熱茶:“笙姐,喝點大麥茶,壓壓驚。”
“謝謝。”
姜九笙接過去,端在手里沒有喝,若有所思。
回了御景銀灣,莫冰怕姜九笙一個人胡思亂想,陪了她一個小時,本來還要留下來留宿的,姜九笙直接打了林安之的電話,讓他來接人。
晚上十點,姜九笙把博美抱上了床。
因為時瑾有潔癖,從來不讓狗狗進臥室,這是第一次破例,姜博美開心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然后鉆進媽媽懷里,興奮地嗷嗷叫了幾聲,就扛不住睡意了,跟周公相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