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么盯上你?”
時瑾低頭,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響在她耳邊,輕輕柔柔的:“上個禮拜,我接手了秦家的一筆生意,是一宗毒品交易,交易方就是這個供貨商。”
姜九笙神色立馬緊張了:“你碰了嗎?毒品交易。”
若是沾了販毒,那——
時瑾搖頭。
她大大松了一口氣。
他擁著她,手落在她背后,安撫地輕拍著:“我和警方合作了,繳了那批貨,那個供貨商還在逃,就因為交易失敗,所以懷恨在心。”
她擰眉,沒辦法不擔心。
她怕他與秦家同流合污,也怕他不與秦家同流合污,左右都是不安全。
時瑾扶著她的肩,語氣變得鄭重其事:“笙笙,我和秦家人不一樣,我沒有他們的野心,與其稱霸,我更想毀了整個秦家。”他口吻異常堅定,“我會跟警方合作,會端了整個秦家的地下交易。”
當然,他也不是什么善人,沒有什么為民除害的慈悲,純粹報復而已,報他母親的仇,報她的仇。
個人目的性極強,他是要毀滅,不是掌舵。
姜九笙略微思考后,顧慮重重:“要是秦家人知道你的目的,你會很危險。”
秦行可不是會顧慮父子血緣的人,秦明立又野心勃勃,豺狼虎豹,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時瑾指尖落在她緊鎖的眉心,輕輕揉開:“別擔心,他們會的手段我也都會,而且比他們玩得都好,再說,還有警察呢。”
姜九笙嘆了一聲,心里總是惴惴不安,沒辦法寬心,趴在時瑾肩窩上,蹭了蹭:“對不起,這次是我魯莽了,貿然跑過去。”
她甚至把保鏢扔在了后面,只身一人就闖了過去,什么都沒有思考。
太莽撞了。
時瑾揉揉她的頭發,低聲地囑咐:“下次要躲在安全的地方等我,知道嗎?”
嗯,下次,她會籌劃好再去找他,不能拖累他,也不能留他一個人。
姜九笙點頭:“知道了。”
時瑾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關了燈,抱著她躺下:“睡吧。”
她換了個姿勢,枕著他的手,側身看他,窗簾沒有拉緊,漏進一抹星光,昏昏沉沉的光暈,將他側臉的輪廓模糊了。
暗中,她伸手,摸著他的臉,緩緩摩挲著:“時瑾,我收回我以前的話。”
“什么話?”
她以前總是讓他不要傷人性命。
她鄭重其辭:“如果危及到你的安危,無論如何都要自保,”語氣沒有絲毫狐疑,她咬字很重,“哪怕是傷人性命。”
她以前總以為這個世界黑白分明,沒有中間地帶,如今才恍然發現不是這樣的,時瑾他是灰色的,不是完全的黑,也不是至純的白,他心狠手辣,甚至殺人越貨,只是,他從不濫殺,他救人無數,他有底線和原則。
他骨子里血性又暴戾,唯獨存在的善意,是對她,這份善意,很小,也很大,小到只能護她一個人,大到為了她可以熱愛整個世界。
這就是時瑾,
她愛著的人,哪怕手染鮮血,她也盼他一生都性命無虞。
“笙笙,”
時瑾承諾她,徐徐低語,字字鏗鏘:“從我接手秦家那天起,就注定了以后的路不會平平坦坦,甚至會有很多腥風血雨,我不是好人,但我可以承諾你,不會觸犯底線。”片刻停頓,他抬起她的臉,昏暗里,目光相視,“你相信我嗎?”
姜九笙毫不猶豫:“信。”
深邃又漆黑的瞳孔,閃爍著灼灼光華,他問她:“那你準備好了嗎?”與他共赴一場驚天動地。
她付之一笑:“我出門都帶槍了,時醫生你覺得呢?”
她以前不愛背包的,一件衛衣,一頂帽子,隨意又灑脫,現在呢,總會背個小包,包里裝一把小巧的手槍。
時瑾只教了一次怎么開槍,怎么上膛,她就會了,然后日夜帶在身邊。
或許,她骨子里,與他一樣,血性又瘋狂。
“笙笙。”
時瑾喊了她一聲,不待她答應,便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