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滿天星辰銀河,不及他一雙眼里清風霽月。
次日,早上。
時瑾接到了霍一寧的電話。
“魚已經抓到了,整條供貨路線都挖出來了。”昨晚那伙人便是余黨,時瑾應該是早有準備,埋線好了,就等一網打盡。
整條供貨路線,一處端倪,全部暴露。
霍一寧不得不佩服時瑾的全局觀與掌控力。
時瑾只問:“還有沒有漏網的?”
“沒有。”霍一寧補充,“我確定。”刑偵隊和緝毒隊聯手,再加一個時瑾,哪還會漏網。
“剩下的事,你善后。”時瑾簡明意賅。
霍一寧完全沒意見:“昨天晚上沒受傷吧?”畢竟那么多人,還都帶著槍,時瑾顯然沒有殺氣全開,都留了命。
倒奇怪了,時瑾這么個黑吃黑的性子,有時候,手腕又挺正。
“沒有。”時瑾客客氣氣地說,“謝謝關心。”
關心?
他關心了嗎?
“嘟嘟嘟嘟”
時瑾已經掛了電話了。
姜九笙去宇文沖鋒屋里時,他正蹲在廁所里開著水吞云吐霧。
她沒說什么。
他問:“要來一根?”
姜九笙搖頭:“我戒煙中。”
他靠著浴室的玻璃門,手指夾著煙:“有二手煙,出去等我。”
她出去了。
宇文沖鋒把門關上,抽了兩口,還是把大半根煙掐了,開了窗才出浴室。
姜九笙坐在沙發上,因為上午沒有彩排,她穿得隨意,衛衣運動褲,沒有上妝,一張臉干干凈凈,白得剛剛好。
姜九笙并不是那種美艷的長相,相反,她看上去總是淡淡的,明眸善睞眉眼如畫,真像從畫里走出來的。
可就是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宇文沖鋒坐她對面,目光慵懶,沒有看哪里,卻又像什么都融在眼里。
她先開了口:“如果有下次,別像昨天那樣。”
不要命的用后背去擋。
若非時瑾手里有槍,且槍法精準,那么,倒下的就是他。
宇文沖鋒沒有正面回答,語氣還是一貫的玩味又隨意:“如果我們的位置換一下,你會不會跑過來?”
當時,離她最近的就是宇文,只有四五步的距離,沒有時間深思熟慮,就憑那一瞬的念頭。
姜九笙假設了一下,點頭:“會。”
人一生里,真正可以讓自己豁出去的人不多,就那么幾個,宇文沖鋒算一個,要眼睜睜看他吃槍子,她應該做不到。
他勾了勾唇,竟笑得洋洋得意:“所以,推己及人,我的做法沒問題。”他沒骨頭一樣,靠著沙發,沒個坐相,一條腿搭在椅子上,拖腔拖調懶得不行的樣子,“再說,你以為我傻子嗎?不做預判我敢用身體去擋?自然是計算好了角度和位置,我的命貴著呢,怎么可能不當回事,你別忘了我爺爺是做什么的,我三歲就玩仿真槍,閉著眼睛都能避開命門和穴位。”
雖然一派胡言,唬唬她還是可以。
姜九笙抬抬眼皮:“你當我傻嗎?”
“”
有時候,他覺得她過分聰明了。
宇文沖鋒嘴角隱隱抽了抽,正色,眼神正兒八經,口吻卻落拓不羈,三分笑意七分玩味:“你不是我的搖錢樹嗎,能不管?”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千言萬語,鄭重的兩個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