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衛東邊做記錄,邊問:“哪個溫家。”
陳杰知無不言:“云城銀行溫家。”
“你在溫家做什么?”
沉默了很短時間,陳杰回答:“偷東西。”
當時陳杰在江北典當了一只手鐲,正是溫家的失竊之物,因此,陳杰才在江北落網了。
范衛東順著疑犯的話,突然提了語速:“四點到五點半,溫家花房發生命案,一男一女被襲擊身亡,是不是你干的?”不等回答,咄咄逼人,“你被發現了偷竊,就起了殺心,然后將兩人殺害。”
陳杰立馬抬頭,眼眶發紅,情緒激動站起來地辯駁:“不是,我偷完東西就走了,人不是我殺的,是那兩個人,是他們殺的!”
“哪兩個人,說清楚一點。”
陳杰盯著范衛東的眼睛,生怕他不相信:“當時溫家在辦生日party,后院沒有人,我偷了東西,就打算從后院走,路過了花房,里面有人在哭,我當時好奇,就走過去看了一眼,近了才發現地上躺了兩個人,流了好多血。”
范衛東立即問:“什么人在哭?”
“一個女孩。”陳杰慢慢坐下,仔細回想,“她身邊,還有一個男孩子,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高,相貌很出眾。”
“他們在做什么?”
“女孩蹲在地上哭,男孩手里拿著刀,叫她不要哭。”
范衛東特別強調地問:“你確定,是男孩子拿著刀?”
陳杰毫不猶豫:“我確定,他袖口有血,手很漂亮——”
“叩、叩、叩。”
門突然被敲響,溫書甯關了視頻,抬頭看向門口:“進來。”
是林安之,拿了一份文件過來,目下無塵,冷漠又距離:“sj’s的樣板已經送過來了,若沒有問題,下個月就會投入生產,財務評估過,融資案結束后,溫氏的市值會增長10個百分點。”
溫書甯一只手放在腹上,低著頭翻閱:“安之,你就是你要的?”
“不止。”嗓音裹了冰凌,沒有一點溫度,他說,“我想取而代之,坐你的位置。”
溫書甯抬起頭,似笑非笑:“我喜歡你的野心。”
林安之不置一詞,目光深邃。
次日,警局立了案,刑偵一隊親自跟進范衛東這起入室搶劫案。
桌上的手機忽然振動,溫書甯看了一眼,勾唇,無聲地笑了笑,接通電話。
是姜九笙。
她開門見山:“視頻是你發的?”
不到九小時,就找到了視頻的來源,溫書甯會心一笑:“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姜九笙語氣淡淡,無波無瀾:“那是你蠢,連ip都沒有換。”
“……”
她懶得周旋:“見一面吧。”
溫書甯報了一個時間和地點,姜九笙隨即掛了電話,再撥了時瑾的號碼:“時瑾,不用來接我了,結束了我還要去個地方。”
時瑾沒有多想:“我送你去。”
她回絕得很快:“不用。”
她很少這樣獨來獨往,時瑾不太放心:“怎么了,笙笙?”
“沒什么。”
姜九笙沒有解釋,只說有工作,他便沒有再問,怕她惱他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