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已近黃昏,遠處的天邊,大半個太陽已經落進了地平線,半個圓盤的形狀,像火一樣紅的顏色。
咖啡廳里靠窗的位置,一抹晚霞的光落進來,影子徐徐跳躍,斑駁從白色的咖啡杯落到小巧精致的湯匙上。
溫書甯端坐著,化著精致的妝,手指捏著湯匙,慢條斯理地攪拌著杯中的咖啡,門被推開,風吹風鈴輕響,她抬頭,見來人,笑了笑。
姜九笙快步走過去,落座,取下口罩。
溫書甯姿態閑適,語氣輕松,好似對面坐的是故友,敘舊似的口吻:“給你點了咖啡,看合不合口味。”
姜九笙看了一眼,將咖啡杯推開,懶得虛與委蛇,簡明扼要地直接開誠布公:“你應該也不想見我,沒必要浪費時間。”她單刀直入,“為什么把視頻發給我?”
一針見血,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周旋。
溫書甯也是聰明人,言簡意賅地表明她的來意:“我覺得敵人的敵人,應該能成為朋友。”
“敵人?”姜九笙冷笑,一雙桃花眼瞬間冷了,“你憑什么覺得我和時瑾會成為敵人?”
溫書甯語調不疾不徐:“就憑時瑾他殺了你的父母。”
陳杰那段口供的結尾,將嫌疑指向了時瑾,他以目擊者的身份,指認了時瑾當時手握兇器。在今天早上八點,姜九笙收到了那份視頻,由陌生郵箱發過來的,發件人不明。
她讓錦禹查了ip。
溫書甯看著對面的人,似乎沒有預想中的情緒失態,相反,異常的平靜與鎮定。
姜九笙語速不緩不快,有條不紊:“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視頻里的人應該就是當年溫家搶劫殺人案的兇手陳杰,而那段視頻,是案子還在刑偵隊的時候錄的口供,后來,這個案子轉去了重案組,最后一審的結果是陳杰被判了無期徒刑,也就是說,那段口供已經被推翻了。”
陳杰被判罪,那么毫無疑問,他在刑偵隊錄的指證口供都將無效,最主要的是,沒有任何證據,嫌犯的指證就算到了法庭上,也不會被采納。
溫書甯詫異,居然這時候了,邏輯竟還如此縝密,倒是處變不驚。
“你說的都沒錯,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意味深長,“你就沒有一點疑心?那個叫陳易橋的,她就沒跟你說什么?”
連陳易橋都查出來了,是有備而來。
姜九笙目光微凜:“你知道的可真多。”
溫書甯不可置否:“知己知彼。”
“這個視頻從哪里弄來的?”帶了談判了口吻,姜九笙從容自若,“我懷疑它的真實性。”
溫書甯很快回:“你也知道,這個案子還沒有轉到重案組之前,是刑偵隊在跟,視頻就是前刑偵隊長那里拿來的。”她的語氣胸有成竹的,異常篤定,“你不相信可以拿去做真偽鑒定。”
“拿來的?”姜九笙淡淡然地糾正,“是搶來的吧。”
“你別管我是怎么——”
她打斷:“非法搶占他人物品,”抬了抬眸光,桃花眼微斂,“霍隊,夠得成入室搶劫嗎?”
溫書甯大驚失色:“你——”
身后一桌,原本躬身用報紙擋住臉的人募地站起來,將鴨舌帽取下,露出一張俊朗立體的臉:“夠不夠得成,審一審就知道了。”
警察!
溫書甯徹底呆若木雞。
霍一寧走過去,從口袋里摸出一副手銬,晃了晃,慢慢悠悠地說:“溫書甯小姐,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入室搶劫案,不是一定要你說,但你所說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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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bug,溫家花房的兇器是在溫家附近找到的,不是陳杰包里,陳杰從頭到尾沒機會碰兇器,他就是去偷東西,在現場留了腳印,臟物也被發現了,所以成了疑犯。
bug已修改,若還有遺漏,請幫忙指出,有時候腦子不夠用,總容易出bu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