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只道:“謝謝。”
郭導一早就在棚里等了,編劇與蘇問十分鐘后就到了,隨便擺了三張椅子,直接在臨時搭建的棚里開始。
“蘇問給你們對戲。”郭鴻飛四十多歲,面相很斯文,可性子急,廢話沒一句,“你們都只拿到了前半的劇本,今天試戲的部分,是后一半的內容,只有一句臺詞,你們誰先來?”
編劇把打印好的臺詞給到兩人,是真的只有一句臺詞,語境都沒有,除了考演技,還要考演員的悟性與理解力。
傅冬青轉頭,看向姜九笙:“我先?”
姜九笙點頭。
“蘇師弟,可以開始了嗎?”傅冬青與蘇問是一個影視學院出來的,蘇問雖出道時間長,可他年紀不大,比傅冬青還要小一屆。
蘇問沒起身,還懶懶地坐著,翻了兩頁劇本,然后抬頭,哪里還有剛才的半點漫不經心,他幾乎無縫入戲。
“阿禾,你別去戰場了,我娶你可好?”
他一身帝王之氣,眉眼里全是九五之尊的深沉與貴氣,卻一抬頭,在一個女子面前,紅了眼眶。
他喚這個女子,阿禾。
鮮少有人知道,名揚天下的定西大將軍,閨名鶯沉,字,禾。
傅冬青亦紅了眼,滿腹情深:“容歷,若滿朝文武反對呢?”
他毫不猶豫:“我可以與天下為敵。”
傅冬青莞爾一笑。
劇本里有這么一句話,都說林赫拉氏。華卿乃大楚第一美人,那是那些人從未見過定西大將軍展顏一笑,只知她拿劍殺敵時的狠厲與果決,卻不知她一曲驚鴻有多美。
傅冬青之后,是姜九笙。
蘇問沒有等她準備,直接開始,還是那句臺詞,還是炎泓帝那雙冷清卻熾熱的眼:“阿禾,你別去戰場了,我娶你可好?”
姜九笙往前了一步,不喜不怒,鎮定得好似置身事外:“容歷,若是滿朝文武反對呢?”
炎泓帝,名諱容歷,除卻已去世的文箏太后,這大楚天下,也就只有定西大將軍敢稱這位九五之尊的名諱。
“我可以與天下為敵。”
她搖了搖頭,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離去,毅然決然。
世人只知老定西大將軍無兒,只有一女鶯沉,替父征戰,卻不知,她是為了她的王,束起了長發,著一身戎裝平定西北。
她怎舍得,他做亡國之君。
就一句臺詞,郭鴻飛半天才從戲里出來,收了收表情:“可以了。”然后對兩位女演員說,“你們回去等消息。”
姜九笙才出來,莫冰就問:“有把握嗎?”
她想了想,就事論事:“傅冬青的演技,應該在我之上。”
傅冬青入戲很快,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淑女裙,卻僅用一個眼神,便演出了女將軍的殺伐之氣,有馳騁疆場的鐵血,卻也不失兒女情長的柔情。
莫冰看過傅冬青的戲,演技確實沒得說,但姜九笙也不差:“你的意思是說希望不大?”
姜九笙想了想,搖頭:“不一定。”
“你跟我打哈哈呢。”
“兩天后自然知道結果了。”
棚里。
郭鴻飛捏了捏眉心,扭頭問蘇問:“你中意哪一個?”
他不咸不淡地扔了一句:“傅冬青的演技不錯。”
“是不錯。”郭鴻飛擰眉,可姜九笙……
“姜九笙的悟性很高,”蘇問翻著手里的劇本,漫不經心,“可塑性更大。”
郭鴻飛眉開眼笑了:“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