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哼了一聲,算是應了:“你別過來了,你一個女藝人,被拍到跑醫院,記者又會亂寫。”
什么懷孕,什么墮胎,亂七八糟的。
她不怎么在意:“不用管,我經常跑醫院。”
炫耀你跟時瑾恩愛嗎?
衣!服!不!給!她!穿!了!
謝蕩一甩頭:“哼!”
作天作地的小公主啊……
姜九笙好笑:“蕩蕩。”
不想理她!他沒好氣地:“干嘛?”
“你去打水給宇文洗漱一下。”男女有別,她幫不上忙。
謝蕩果斷拒絕,小性子上來了:“我不要。”他還沒伺候過別人。
姜九笙稍稍嚴肅一點點:“別鬧了。”
誰鬧了!
謝蕩撓了一把小卷發,頭一甩,拖著尾音:“哼!”
哼唧完,他就去打水去了。
從急診室出來不到十分鐘,宇文沖鋒就醒了,目光還有點散,繞了一圈,定住了,看了幾秒,又閉上了。
姜九笙坐在床頭的椅子上:“醒了嗎?”
是她。
記憶回籠,還是跟做夢一樣。
宇文沖鋒睜開眼,剛要抬手捏眉心,才發現兩只胳膊都纏了厚厚的繃帶,有點刺痛。
她說:“你別動,傷口剛剛包扎好。”
他不動了:“水。”一開口,嗓子沙啞得不行,像被煙熏了,又干又緊。
姜九笙把病床往上搖了一些:“你剛做完催吐,還不能喝水。”又問,“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還是和以往一樣,性子有點冷,又有點暖。
宇文沖鋒搖了搖頭,攏著眉:“這下面子沒地方擱了,讓你看到我那個鬼樣子。”
他也與平常一樣,說得輕松,漫不經心似的,還是那個不怎么走心的公子哥。
他在粉飾太平,他在把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密封好,他在把一個小時前抱她的手、看她的眼,都封存進記憶里。
不露痕跡地,把情深與放縱都藏好。
姜九笙很聰明,不過,所幸她不怎么懂男人,以為他的欲望只是那劑催情藥所致。
見他不愿意多說,便也不談,她只說:“你喝醉吐我一身的樣子,我都見過,面子早沒有了。”
還好,還是以前的相處模式。
宇文沖鋒語氣輕松了:“哪次?”
姜九笙想了想:“去年三月演唱會的慶功宴。”
不對啊,他問:“不是謝蕩送我回去的嗎?”
去年三月慶功宴,他們三個一起早退了,在路邊喝酒擼串,三個人一共喝了兩瓶二鍋頭,姜九笙酒量好,謝蕩耍詐,在酒里兌了水,就他一個人醉了。
不過,他明確地記得,是謝蕩送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