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安皺著眉頭:“冬青,不是錢的問題,這次你和秦爺的緋聞對你的名聲影響太大了,如果公關危機處理不妥當,你以后的發展會很不利。”
畢竟連央視都公開表明了禁用污點藝人。
傅冬青臉色不是很好,上了妝更顯得白,她拿起化妝鏡,自己描眉,問李微安:“公關部怎么說?”
“還沒有出方案,秦家那邊一直沒表態,畢竟秦行是生意人,這些花邊新聞影響不了根本,可你不同,女演員最重要的就是名聲。這件事情已經傳開了,網上的照片刪都刪不完,工作室根本無從下手。”
畢竟那些照片都是實錘。
李微安拉了把椅子坐下:“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和秦行在一間休息室里?”
傅冬青畫眉的動作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地進了那間房。”混跡娛樂圈這么多年,她防備心很重,不是大意之人,還沒有遇到過這么莫名其妙的情況。
李微安也覺得詫異:“你是不是喝醉了?”
傅冬青搖頭:“我只喝了一杯。”她的酒量很好,不至于一杯就醉。
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酒精,神志不清就只可能是藥物了。李微安想了想,猜測:“會不會是那杯酒有問題?”
“應該不是。”傅冬青回憶,“那杯酒是我隨意從酒桌上拿的,很多人都喝了酒桌上的酒,卻只有我出了問題,應該就不是酒的問題。”
李微安想不通了:“那問題出在哪?”
傅冬青放下眉筆,看著鏡中的臉,眉宇緊蹙:“當時是時瑾的狗最先進來,咬掉了我的禮服。”
“狗?”李微安不太確定,“是不是時瑾搞的鬼?裙子還是他送來的,會不會動了什么手腳?”至少時瑾有動機,也有手腕,而且,他還是醫生,熟悉各種藥物。
傅冬青默。
“就算是他,我們也沒有一點證據,還是辟不了謠。”李微安覺得十有八九和時瑾脫不了干系了,思前想后更頭疼,若真是時瑾,要抓到把柄就更難了,時瑾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斷不可能留下證據,那件裙子估計連灰都不剩了。
“那天晚上我和秦行什么都沒有發生。”傅冬青抿了抿唇,眼里有不甘,“我是清白的。”
“我信你沒用,我們要堵住的是悠悠眾口。”李微安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沉重與無奈,“冬青,姜九笙那里你去道個歉吧,不然,她再插一腳,就雪上加霜了。”
姜九笙若是這時候還來搶資源,他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地,極有可能以后連出鏡的機會都很難。
傅冬青眼色一沉:“我傅家還沒有落魄到要向她低頭。”
李微安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她知道傅冬青性子有多驕傲。
場務過來喊:“冬青姐,到你了。”
“嗯,來了。”
傅冬青今天只有一場戲,和蘇問的對手戲,不知道是蘇問氣場太強,還是傅冬青狀態太差,一場戲,ng了六次都沒有過,郭鴻飛又是一頓脾氣,直接暫停了,讓傅冬青調整好了再上,免得浪費時間。
先拍姜九笙和蘇問的戲份。
八月乞巧,皇后在觀景閣舉辦詩會,宴請了京都各家貴女,定西將軍府鶯沉也在其中。
宮宴結束時,已是黃昏后。
觀景閣曲徑通幽,鵝卵石的小路旁,栽種了小木蘭,遠遠便見一人站在了路中間,一襲白衣,手里拿著劍,嘴里叼著一朵木蘭。
還能是誰,天家最為貴氣俊朗,也最為隨性恣意的七王爺容歷。
鶯沉走近了,他仍擋在路中間,嘴角噙著笑,她行了禮,輕輕蹙著眉:“你作何擋我的路?”
他捻著那朵木蘭,在手里把玩著:“本王想和你比劍。”
她擰眉,不像一般女子的嬌羞怯懦,便是梳著女子發髻,也難掩眉宇的英氣:“王爺可是忘了,在右相府的馬場上,是我將你打落下馬的。”
手里的花,被他不經意折了一瓣,好似懊惱,清俊的容顏有隱約的緋色,道:“那次不算。”
“為何不算?”
怎能算,當時他滿眼都是一身男裝的她,哪里看得到她打過來招式。
他直接席地而坐,將那把御賜的青銅寶劍扔在了她腳邊,指尖捻碎了花蒂,風拂過,卷著幾瓣木蘭落在了他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