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有點懵。
時瑾走過去,牽著姜九笙的手,把她帶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咣!”
門被重重甩上,徐青舶摸摸鼻子,差點被撞到。他不氣,沒事,出來混,總要還的,大哥暫且把仇記著,等來日再報。
時瑾把姜九笙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著,低頭,吻了她,然后才放開,給她擦唇上花了的口紅。
她眼睛很亮:“時瑾,明天我要去云城拍戲。”
她坐著,時瑾靠著辦公桌站在她面前,彎著腰給她擦唇角:“要去多久?”
“明天上午去,后天晚上回。”
本來是大后天跟組回的,不過,她舍不得去太久,會想他。
時瑾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日歷:“后天我沒有手術,我過去接你。”
姜九笙搖頭:“你這么奔波,會很累。”
她伸出舌頭想要舔唇,卻碰到了時瑾的指尖,帶著涼意。
時瑾笑了笑,手指在她唇上摩挲,也不介意指尖沾了她的口紅:“我不累。”他堅持,“我去接你。”
姜九笙說好,隨他了。
時瑾站起來,換了姿勢,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笙笙,你父親的事情,有眉目了。”
姜九笙怔了一下,眼底微微有喜色,抽了張紙巾,給他擦手上的口紅:“查到了什么?”
他手指白皙,沾了紅色,修剪整齊的指甲泛著瑩潤的白色,紅白相襯,一雙拿手術刀的手,真是漂亮得不像話。
“還要三天才出結果,現在還不確定,到時再告訴你。”免得弄錯了會一場空。
她想問,想了想,還是沒有問,都聽時瑾的:“好。”
時瑾看著她,似乎想說什么,默了許久,抱著她的腰靠過去:“笙笙。”
“嗯。”
“你若是有了父親,有了家人,會不會就不那么依賴我了?”他眼里是不確定的惶惶不安,專注地看著她,眼神小心卻灼熱,“笙笙,你有了很多喜歡的人了,是不是就不那么喜歡我了?”
他啊,怎么還在患得患失。
偏執型人格障礙,大概癥狀不會減輕,他們在一起這么久,他還是這么如履薄冰。
姜九笙抬手,冰涼的溫度,貼在他臉上:“怎么總是胡思亂想。”她壓著身體,靠近他,目光看進他目光里,語速很慢,說得鄭重,“時瑾,父母是開始我生命的人,你不同,如果沒有疾病與天災,你應該會是結束我生命的人,我身體沒你好,應該沒你活得久,雖然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殉葬很老土,不過,”
她低頭,在時瑾鼻梁上啄了一口,說:“我覺得這個世上要是沒了你,我應該一天都不想多待。”
他極端。
所以,她就陪著他極端,不留余地,耗盡力氣,把她的人,她的命,她的一生都捧給他。
時瑾笑了,眼睛彎了小小的弧度,眼里漫天星辰繞著她的影子,他說:“那我一定要活很久很久。”
他不能走在她前面,留下來的那個人,肯定會哭,不能是她。
姜九笙摟住他的脖子:“好,我們一起長命百歲啊。”
愛情最美的樣子,莫過于黃土白骨,百歲無憂。
歲月安靜,天邊最后一抹夕陽落了。
姜九笙的手機響了,她抱著時瑾,懶洋洋地不愿意動,時瑾笑了笑,幫她接了,放在她耳邊。
姜九笙愜意地開口:“喂。”
是莫冰:“笙笙,出事了。”
她坐直了,拿住手機,嘴角的笑斂了:“怎么了?”
莫冰語氣急切:“蘇傾的性別被曝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