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笙喊:“時瑾。”
時瑾立馬轉頭看過去,露出一個笑容:“笙笙,我在這。”
這么大動靜,大家都被吵醒了,門口全是人,姜九笙有些窘:“爺爺,爸,打擾你們休息了,時瑾喝多了,我先帶他回房間。”她看時瑾,“時瑾,跟我回去。”
時瑾乖乖伸出手,讓她牽著走了。
這會兒一副小綿羊的樣子,剛剛踢門的時候,像只大老虎。老爺子看了看門,又看了看時瑾,深思了:“笙笙,是不是有點太慣時瑾了?”男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
徐平征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笙笙剛剛叫我爸了。”
好像是……
還是第一次叫,徐老爺子欣慰地拍拍兒子的肩:“恭喜你,當爸了。”
徐平征樂得去找酒喝。
姜九笙把時瑾領回了房間,給他喂了醒酒藥,折騰了一晚上,他額頭有薄汗:“去洗澡好不好?”
時瑾躺在沙發上,把姜九笙整個人抱在懷里:“你給我洗。”
她起身要去放水:“那你先脫衣服。”
他拉著她不撒手:“你給我脫,嗯?”用臉蹭蹭她的手背,“好不好?”
“……”
酒精真是個神奇的東西,能讓他家時瑾撒嬌。
給他脫了衣服,他哼哼唧唧叫著,姜九笙紅著臉,哄著他進了浴缸。
時瑾把她也拖進去:“笙笙,我要跟你一起洗。”
姜九笙:“……”
她想,以后不能讓時瑾喝酒。
次日,艷陽天。
老舊的旅舍四層高,沒有電梯,樓梯間里沒有燈,一字排開的格局,走道里有人放了廚具,顯得擁擠,沒有及時倒掉的生活垃圾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男人穿著人字拖,一件緊身的黑色長t,迷彩褲,頭發鏟成了平頭,脖子上掛著粗鏈子,身材肥碩,嘴里叼了根牙簽,金魚眼四處脧著,走到一間房前,敲了門。
“扣、扣、扣。”
重重敲了好幾下,里面的人才過來開門,房間格局簡單,一張床,一個桌子,其余什么都沒有,女人的粉色的行李箱開著放在地上,衣服鞋子也在地上。
天才剛亮,徐蓁蓁還穿著睡衣,真絲吊帶,套了一件風衣外套,戴著口罩,問門口的男人:“什么事?”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房租。”
徐蓁蓁把衣服裹緊:“能不能等兩天,我還在找工作。”
幾天過去,她還是沒找到工作,一來放不下身段,不愿意做臟活累活,二來,她臉毀了,很多高檔一點地方都不要她,高不成低不就的。
男人咧嘴,牙齒很黃,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徐蓁蓁身上上下審視:“我這里不可以拖欠房租。”
除了臉,身材還是不錯。男人心想。
徐蓁蓁被看得不自在,往門后退了退:“就一天。”她咬了咬牙,看著男人滾燙的金魚眼,軟著聲音,“求求你了。”
這棟旅舍都是男人的,他是包租公,死了老婆,一個人過。徐蓁蓁很多次看到這個男人從樓下一個接客的小姐房間里出來,知道他看她的眼神里面有什么含義。
男人笑了笑,肥厚的手伸向她臀部,抓了一把:“我只等你一天。”
她忍住胃里的惡心感:“謝謝。”
傍晚六點,半邊天都是艷紅的橘色,深秋蕭瑟,夕陽帶著肅肅冷意。
宇文家的下人來書房傳話:“先生,有位叫徐蓁蓁的小姐在門口,說想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