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覃生翻閱文件的動作略微頓了一下:“讓她進來。”
不消片刻,下人領著徐蓁蓁進了屋,宇文覃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軍事書籍,自顧翻頁,沒有抬頭。
徐蓁蓁走過去,輕聲喊:“伯父。”
宇文覃生抬頭。
眼前的女人穿了裙子,便是秋天也露出了一雙修長的腿,裙子貼服修身,將她的腰身勾勒得很窈窕,披著頭發,戴了口罩,只能看見眉眼,化了精致的妝。
特別打扮了,來意很明顯。
宇文覃生放下書:“你找我?”
徐蓁蓁點頭。
他懶懶靠著沙發,姿態放松,好整以暇地看她:“找我什么事?”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后躡手躡腳地坐過去,靠得很近,宇文覃生甚至能聞到她身上不太濃的香水味,她眼神羞怯,一雙多年沒沾過陽春水的手白嫩又光滑,放在了宇文覃生的腿上,她手指打著圈,似有若無地撩撥,身體朝他靠過去,領口壓得很低。
“你之前說過,我可、可以當你的女人,還算數嗎?”她支支吾吾,眼神帶著羞澀與期待。
宇文覃生笑著看她,眼里沒有一點起伏,像平時那般,沉穩又斯文,只是說出的話,像把刀子:“徐蓁蓁,你比我想的還要賤。”
徐蓁蓁睫毛顫了一下,似乎難以置信,睜著一雙杏眼,含了淚花,楚楚可憐:“你不喜歡我嗎?”
唐女士也說過,她長得像蕭茹,而蕭茹,是宇文覃生的心頭人,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被唐女士選中,宇文覃生也不會碰她,就是這張臉讓她與宇文家有了這樣深的糾葛。
她抿了抿嘴角,手指順著男人的腿部肌肉,往上攀附,輕輕地摩挲挑逗。
手腕被抓住,宇文覃生甩開了她的手,眼里帶笑,全是輕視與厭惡:“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
她身體僵住,強烈的屈辱感讓她抬不起頭,心頭的不甘與憤恨被放大,像千萬只螞蟻在啃食她的心臟。
她恨,恨不得把那些置她于這般境地的人全都千刀萬剮。
“想要多少?”輕飄飄扔了一句,宇文覃生點了根煙,幽幽看著她。
徐蓁蓁抬頭,眼眶殷紅:“什么?”
宇文覃生似笑非笑,那笑帶著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個晚上,我睡了你,你來不就是找我結賬的嗎?”
徐蓁蓁攥著手,掌心被指甲掐破,她怒紅了眼睛,咬著牙低吼:“我不是雞!”
宇文覃生抖了抖手里的煙灰,語氣不咸不淡:“哦,那算了,自己離開。”
她身體都氣得在發抖。
她不是雞,可是,她需要錢,她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根本忍受不了柴米油鹽都要斤斤計較的日子。
自尊,她要不起了,她要活命,抬起頭:“五十萬。”眼里全是不甘的火焰,咬緊牙,“給我五十萬。”
五十萬對宇文覃生來說,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錢,可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救命稻草,她不能想象沒有錢的日子。
宇文覃生笑了,眼里是有濃濃的譏諷,打量著徐蓁蓁,像看一件廉價的商品一般:“你可值不了那個價。”
真是個傻女人,竟把他當冤大頭。
宇文覃生起身,拿起茶幾上的錢夾,從里面掏出來兩張一百的紙幣,扔在了地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臉上不見半點平日的溫文爾雅,一身軍裝,冷漠又陰狠:“自己脫衣服送上門的女人,都很便宜。”
這個男人,心夠狠,人也夠絕,將她的臉面死死踩在腳下。
徐蓁蓁幾乎咆哮:“宇文覃生!”
“送客。”
宇文覃生不冷不熱地扔下兩個字,起身去了書房,穿一身軍裝,站得筆挺,嘴角的笑狷狂又冷冽。
下人過來請徐蓁蓁離開。
她整個人如墜寒潭,后背全是冷汗,她忍不住尖叫出聲,忍不住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拂到地上,果盤里的水果滾過地上那兩張紙幣,她滿眼血絲,盯著看了許久,蹲下,把地上的錢撿起來,緊緊攥在手里,然后站起來走出宇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