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翼顫了顫,像雨后小心翼翼的蝶,一點一點地抬起來,目光漸亮,而后,灼灼光華,時瑾笑了,用力抱住了她。
三言兩語,她能讓他死一回,再死里逃生一回。
“笙笙。”
“嗯。”
他在她臉上胡亂地親,滿足又得意:“你怎么這么好。”
姜九笙抬頭,看著他問,眼里帶笑:“那你聽不聽我的話?”
他斬釘截鐵答得快:“聽。”
“快去洗漱,把衣服都換了。”
“好。”
外科醫生經常會沾到一身血污,是以,醫院有專門的盥洗消毒室,時瑾去后,姜九笙在辦公室里等他。
坐了一會兒,她撥了姜錦禹的電話。
他應該是在上課,聲音壓得很低:“姐。”
“錦禹,徐蓁蓁和她奶奶的通話了錄音還在不在?”為了引姜強出來,錦禹之前截了徐蓁蓁的手機,竊聽到了她與周氏的通話。
“刪了。”姜錦禹又說,“可以恢復。”
對話的內容姜九笙聽過,有談到徐蓁蓁慫恿其父姜民海殺人滅口的前因后果,這件事警方已經介入了,姜九笙本來不想再過多插手,也沒有確鑿且合法的證據,可徐蓁蓁還是學不會安分守己,她便做一回壞人,教教她惡有惡報。
姜九笙略作思考:“能黑警局的內網嗎?”
姜錦禹也不問緣由:“能,一個小時就行。”
“你先恢復錄音,然后等我電話。”
“好。”
掛了電話后,姜九笙沉吟了良久,又撥了徐平征的號碼,響了一聲便通了,那頭徐平征連喊了她兩聲,語氣雀躍,心情很好。
這還是姜九笙認回徐家后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在忙嗎?”姜九笙問,語氣不算親昵。
雖然血濃于水,可到底才剛相認,急不來。
“不忙不忙。”徐平征將聲調緩了又緩,語氣關切,“怎么了,笙笙?”
姜九笙喊了一聲:“爸。”
徐平征一愣,然后激動地應了:“誒。”
停頓了片刻。
“如果我用不正當的手段讓徐蓁蓁去吃牢飯,你會反對嗎?”徐平征到底養了徐蓁蓁九年,姜九笙覺得至少要知會一聲。
另外,徐家處事素來正派磊落,她不好全然枉顧。
徐平征沒有猶豫,簡明扼要地表了態:“她罪有應得。”
徐家人心善,但不好欺。
徐家處事坦蕩,卻不糊涂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