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這世上,沒有絕對的黑與白,我相信你的判斷力,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徐平征說,“就是別忘了,你身后還有徐家。”
姜九笙勾唇,笑了笑,她喜歡徐家,有世家的風度與大氣,不拘小節。那么,為了時瑾,卑鄙無恥就卑鄙無恥吧。
次日上午,她一人,沒有和時瑾說,去了警局。
小江瞧見人來,熱情地打招呼:“姜小姐來了。”
因為霍一寧的關系,刑偵一隊和姜九笙及徐家都很熟稔,相處很自在隨意。
湯正義停下手上的活,接了句嘴:“現在該稱徐小姐了。”
外面下了很小的雨,姜九笙收了傘,放置在傘架上:“沒關系,我的藝名沒有改。”
湯正義嘿嘿笑:“你來是因為徐蓁蓁的事吧。”徐蓁蓁昨天被抓,潑硫酸那點事,還沒結呢,新仇加舊恨,誒,這徐蓁蓁是閑過得太逍遙快活了?
姜九笙點頭:“她招了嗎?”
湯正義說沒:“嘴硬著呢,不僅不招,還大言不慚地要告你潑她硫酸,說要去調醫院監控,順便驗傷。”
賊喊捉賊,臉皮也是夠厚。
姜九笙不疾不徐:“還請湯警官告知她一下,醫院監控壞了,不過,證人倒有幾個,就是證詞,可能和她說的有幾分出入。”她走到辦公桌前,“另外,能幫我立一下案嗎?有個瘋子潑我男朋友硫酸。”
真會玩。
湯正義打了ok的手勢:“好的,這就幫你立案。”
姜九笙道了謝:“我能見一見姜民海嗎?”
按規矩,是不能的,不過,湯正義想了想隊長和徐家的關系,以及和時瑾的勾當,爽快地開了個后門:“行,我去給你安排一下。”
畢竟在警局,方便也不能行得太過,湯正義給姜九笙安排了十分鐘的會面時間,還特地善解人意地關了監聽。
姜九笙進去,姜民海一愣,沒有意想到是她。
她坐下:“我是姜九笙。”
姜民海神色防備。
省去了周旋,姜九笙開門見山:“我只有十分鐘時間,所以,長話短說。”言簡意賅,她表明了來意,“我希望你指證你女兒教唆殺人。”
姜民海眼底的陰翳一閃而過,然后,神色平常地說:“她沒有教唆。”
虎毒不食子嘛,他自然護著親生女兒。
姜九笙也不急,手肘擱在桌子上,是隨意放松的姿態:“我們來做個選擇題吧,如果你的女兒和你的兒子同時掉進水里,你會救誰?”
他臉色驟變:“你什么意思?”
果然,只要誘餌夠大,沒有撬不開的嘴,手心手背,厚度總是不一樣。
姜九笙胸有成竹,語氣淡淡的:“故意殺人罪,有可能會判死刑,再不濟,也是終身監禁或者二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我可以讓你兒子少判幾年。”她看著姜民海,補充,“如果你肯指證你的女兒的話。”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姜民海懂,魚與熊掌也不可兼得,這兒子女兒,保一個,就棄一個。
他將信將疑:“怎么少判?”
姜九笙氣定神閑:“比如醉酒。”
他神色冷了冷,眼里的懷疑不減:“醉酒并不屬于法定免于處罰和減輕處罰的情形。”
姜民海顯然做過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