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蕩點頭:“行。”
姜九笙下一層樓梯,把手機和包收拾好:“我回家了。”
謝蕩趴在樓梯扶手上,從上面往下看她:“急什么?等宇文過來再走。”
她搖頭,一本正經的語氣:“今天時瑾不讓我出門。”
謝蕩嘴角一抽,擺擺手:“滾吧。”
姜九笙離開醫院時,快兩點,滄江碼頭那邊,該開始了。
秦霄周靠邊停了車。
副駕駛的女人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四少帶我來碼頭做什么?”
女人生了一雙桃花眼,淡妝,不笑時,有些清冷。
正是韓渺。
明明五官這么像,怎么他就是覺得礙眼呢。秦霄周懶得看這張臉:“你不是想出道嗎,我給你個機會。”
韓渺神色淡淡:“什么機會?”
秦霄周正兒八經的語氣,說得煞有其事:“你應該也知道,雖然我在秦氏娛樂掛了個職,但真正做主的還是我妹秦蕭軼,我要把你簽進秦氏,得有讓人服眾的理由。”
姜九笙風評好,背景強,而且粉絲護短,韓渺這張臉,要出道,可不容易,只怕一出現在熒幕里,就只有被罵的份,是以,她已經從電影學院畢業了幾個月,卻沒有一家娛樂公司簽她。
她抬了抬眼睫:“所以?”
秦霄周好整以暇:“所以你得讓我看看你的演技,我要試戲。”
她有了幾分興趣,眼角上挑:“怎么試?”
秦霄周把車窗搖下來,指著不遠處,不茍言笑地胡說八道:“看到沒,那個倉庫,里面正在拍一部警匪劇,現在你要扮演女主,男主正在里面生死一線,你要進去同甘共苦,體現男女主的情深意濃,很簡單,你就兩句臺詞。”
警匪劇?
韓渺環視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著秦霄周:“四少,你拿我當傻子嗎?”
不蠢,這女人一看就是精明的。
秦霄周懶得拉拉扯扯了:“就說干不干?”他直接拋出條件,“只要你幫我搞定了,秦氏娛樂隨時歡迎你,你想紅,我就能把你捧紅。”
他才剛說完,砰的一聲。
是槍聲,從七號倉庫里傳出來。
不是警匪劇,是槍殺現場呢。韓渺瞧著車窗外,神色倒平靜:“要是我把命搭進去了呢?”
秦霄周認真想了想:“本少爺給你風光大葬,并且,重金慰問你的家人。”
韓渺笑了一聲,詢問:“四少,能給我十分鐘?”她解釋,“我打個電話,安排一下后事。”
秦霄周大方地允了。
她下車,走開一段距離,撥了電話,很快,電話通了:“是我。”
不到十分鐘,就三四分鐘,韓渺掛了電話,沒有上車,從車窗外看秦霄周:“不是試戲嗎?有沒有臺詞?”
秦霄周噙笑,頗為滿意對方的識趣:“你就進去,叫幾聲時瑾。”他提醒,“哦,要脈脈含情地叫。”
韓渺頷首,轉身往七號倉庫走去。倉庫兩邊,戴著頭套的男人看了她一眼,驚訝地瞪大了眼。
她推開倉庫的鐵門,走進去。
“時瑾。”
時間撥回下午五點。
心外科的主任醫師成醫生耗時三個小時,為病人取出了子彈,病人暫時脫離危險,昏迷不醒。
成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時醫生,不用太擔心,姜小姐已經脫離了危險。”
時瑾斂眸,只道:“謝謝。”
手術剛結束,音樂大師謝暮舟過來悲痛欲絕地哭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