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北眨巴眨巴眼,朝老爺子爬了兩步,然后就不爬了,自己站起來,扭頭就往時瑾那跑。
徐老爺子:“……”這小兔崽子!
天北跑到爸爸那里,坐下去,玩那幾把塑料的手術刀。
徐華榮的妻子笑:“我們天北以后要和爸爸一樣,當醫生啊。”
才剛說完呢,時天北扔了手術刀,抓了媽媽面前放的一塊古玉,長開小短手:“媽媽,抱。”
姜九笙母愛泛濫地一塌糊涂,抱著天北親了親。
時瑾皺眉,把時天北拎過去,用袖子擦了擦姜九笙親過的地方,時天北也不哭,被拎慣給,蹬著短腿喊爸爸,口水泡泡吐個不停,時瑾用手給他擦了一下,嫌棄得不行。
蘇傾抱著女兒小顆粒:“抓了塊古玉是什么意思?”
徐青久想了想:“賣玉的?”
徐老爺子一個冷眼過生日:“什么賣玉的,那是古董收藏家。”
當然,時天北長大后沒有成為古董收藏家,而是當了一名優秀的文物修復師,這就是后話了。
天北兩歲的時候,能說很多句子了,比之前更要安靜一些,模樣是越來越來像他父親時瑾了。
后來,具體也不知道是哪天起,天北不怎么黏時瑾了,也不只是時瑾,誰都不黏了,徐老爺子開始頭疼了,怎么一轉眼這孩子連性子也開始像他父親了,往那一站,腰是腰,脖子是脖子,貴族小紳士的做派跟時瑾是如出一轍。
好在笙笙教的好,時天北比他父親乖很多。
姜九笙和時瑾都很忙,天北大部分都住在徐家,徐老爺子親自帶,因為天北很少在自己家,也沒什么機會在新別墅的院子里玩,時瑾與姜九笙便也很少住那邊,而是依舊住在交通相對便利的御景銀灣。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時天北乖乖坐在兒童椅上,奶聲奶氣地念曾外公教的三字經,念的時候還自己搖頭晃腦,是曾外公說的,念三字經是要晃腦袋的。
徐博美趴在地上打盹。
徐老爺子坐在搖椅上慢慢搖,嘴角都咧耳后根了,自豪得不得了呀,看他曾外孫多厲害,都能背這么多了。
“茍不教,性乃遷,”時天北的小腦袋左邊搖半圈,又右邊搖半圈,“教之道,貴以專。”
屋子里,脆生生的童音高高低低。
徐博美突然一個打挺,跑去了門口。
“汪!”
“汪!”
“汪~”
前面兩聲很高亢,很激動,后面一聲,就很狗腿,很膽怯了。
嗯,是時瑾來了。
時天北自己爬下凳子,把小西裝撫平,小碎步走得端端正正、規規矩矩,去了門口,看見時瑾是高興的,但還是很乖巧地站在邊上:“爸爸。”
小孩子餓聲音軟軟糯糯的。
時瑾嗯了一聲,進了屋。
時天北走在后面,進屋后,自己去倒了一杯水,還灑了一點,兩只手端到時瑾面前:“爸爸喝水。”
時瑾接了:“謝謝。”
時天北乖乖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不客氣。”坐相站相都很好,與時瑾一模一樣。
徐老爺子哼哼,父子倆,干什么呢,什么謝謝不客氣,兩國總統會見?老爺子心里就納悶了,天北怎么就跟他爸學了這幅老干部一樣的小君子做派。
“時瑾來了。”大伯母王女士從廚房出來,問時瑾,“吃午飯了嗎?”
“吃過了。”時瑾道了句謝謝,對徐老爺子說,“下午沒有手術,我帶天北去他媽媽那里。”
徐老爺子舍不得小曾孫:“那什么時候送天北回來?”
時瑾說:“周六。”
然后,沒話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