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病。
病!
談墨寶開始慌了:“那個病有得救嗎?”
醫生嘖嘖了兩聲,又嘆了一聲,表情……一言難盡:“目前治療急性白血病最有效的方法是造血干細胞移植,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骨髓移植。”
談墨寶聲兒開始抖了:“醫生,我是熊貓血,家人也沒人跟我一個血型。”有一個,已經心臟病過世了。
熊貓血要配型,又沒有家屬,幾率基本為零了。
醫生表情已經由凝重變為沉痛了:“不要太悲觀,等確診之后我們再商議治療方案。”
談墨寶剛要問,她還能不能再搶救一下。
醫生就已經露出了悲天憫人的表情:“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去做吧。”
快哭了的談墨寶:“……”
現在的醫生,對重癥患者都這么直接的嗎?
她神情恍惚地出了醫生辦公室,謝大師就握著她的手,欲語還休,泫然欲泣:“墨寶啊……”
談墨寶茫然以對。
謝大師已經開始哭了:“苦命的孩子啊。”
“……”
說實話,她有種做夢的感覺,整個檢查過程中,她都是暈暈乎乎的,反正也不痛,就感覺……睡了一覺,然后護士就讓她出去了,醫生說結果要一天才出來,那位三輪哥過來表示了一番沉痛和悲傷,并囑咐她節哀,然后離開了,她就跟謝大師回家了,謝大師怕她胡思亂想,還特地留她在謝家住了。
謝蕩今天有一場演奏,結束后,已經是午飯時間了,休息室里,化妝師正在給謝蕩卸妝,宋靜接了個電話,突然問起:“談墨寶怎么沒過來?”
謝蕩閉著眼,有點犯困:“我怎么知道?”
“她是不是病了?”這近一年來,只要是謝蕩的活動,談墨寶每一場必到,突然缺席,宋靜都不習慣了,“我說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
謝蕩掀開眼皮:“什么怎么回事?”
“人家姑娘跟著你滿世界跑,傻子都看得出來她稀罕你,你呢,有沒有那個意思?有就早點表態,別吊著人家,沒有也說清楚。”謝蕩這個作天作地的臭脾氣宋靜是懶得說了,她是女性,當然站在談墨寶的立場,“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談墨寶也不差哪,有錢有貌性格好,砍了你這棵歪脖子樹,她還有一整片森林。”
就事論事,談墨寶也是心地善良的一個白富美了,反正宋靜是很喜歡,談墨寶那姑娘,心夠純粹。
謝蕩哼,傲嬌:“你少管。”
這公主脾氣,是真被慣壞了。
宋靜瞥了他一眼:“你就可勁兒作吧。”
助理小金買了午飯回來,謝蕩嘴刁,他跑了大半個城市才買來,把飯盒菜盒都拆好,筷子擺好:“蕩哥,先吃午飯。”
謝蕩抽了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魚肉,剛吃到嘴里就擰眉頭了:“這個魚怎么有刺?”他抽了一張紙,吐了。
“……”這話問的,宋靜無語了好一會兒,“魚沒刺,難道是豬肉有刺?”
謝蕩撂了筷子:“之前吃的就沒有。”
小金弱弱地插了一句嘴:“蕩哥,之前吃的也有刺,是墨寶姐幫你剔了。”
謝蕩愛吃魚,但嫌魚刺麻煩。
談墨寶就把魚肉撕成小塊小塊的,刺都剔得干干凈凈,除了謝大師,就她這么做過,也不嫌累。
謝蕩有點煩躁,抓了一把頭發,沒心情吃飯了,窩在沙發里,滿腦子都是那個家伙,她在他的生活里,無孔不入。
他巡演之前有點焦慮時候。
“蕩哥,你不開心啊。”她總是笑吟吟的,“那我給你講個笑話。”
然后,她就講了一堆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他不笑,她就能一直講下去,實在逗不笑他了,她就跳奇奇怪怪的舞,總之,她有千方百計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還有,她大晚上的一個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