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哥,我的帽子店這個月賺了二十萬!”她激動得不行,“二十萬呀,我覺得我以后可以賣帽子養你。”
當他小白臉啊。
她陪他把自己的頭發剪掉之后,就開了幾家帽子店,生意還不錯,他頭發沒長出來的那段時間,她隔三差五就給他送帽子,除了綠色,什么顏色都送過。
還有一次,薛宗祺在網上罵他,那個家伙也是拉小提琴的,是寒門出身,百度百科上的資料編輯得很悲情很勵志,薛宗祺就很看不慣謝蕩這種背景硬的,覺得他就是拼爹,明里暗里地在各種場合諷刺謝蕩浪得虛名。
談墨寶氣壞了:“薛宗祺這個小混蛋,他又在網上說你了。”她咬牙切齒,“不行,我要去扎破他的輪胎!”
于是,隔天談墨寶就拿了一盒鉚釘去扎薛宗祺的車,然后……
“蕩哥,你能來一趟警局嗎?那個我犯了點事兒。”她在電話里,沒底氣地承認,“我……我把薛宗祺給揍了。”
好在,談墨寶這家伙機靈,給自己也添了點‘傷’,薛宗祺不敢把事情鬧大,倒沒起訴她。
她一個人一個戶口本,沒有擔保人,是謝蕩去警局把她領出來的。
諸如此類的事件,比比皆是。
她總在飯點出現,然后問他:“蕩哥,今天想吃紅燒排骨還是糖醋魚?”她眉開眼笑,“今天談大廚給你露一手。”
他若是選了一樣,下頓飯她就會給他做他選的,若是他不選,她就兩樣都做,她說她報了烹飪班,廚藝很棒。
確實,她做的菜味道很好。
還有,就是她直播的時候,除了鬼哭狼嚎,就是日常夸她的偶像,夸完姜九笙夸他,要是有彈幕出來罵,她能氣地跳起來:“房管!房管!前面那個罵謝蕩的,給我踢出去!狠狠地踢!”處理完黑粉,她總會福利走一波,“編輯‘謝蕩最棒姜九笙最美’并發朋友圈,前一百位有獎,集贊68送親筆簽名文化衫,集贊128送口紅套裝,集贊188送楓城三日游!”
每每謝蕩看她的直播,都能被她弄得無語凝噎,他的微博更是烏煙瘴氣,全是談墨寶的宅男粉和路人粉。
去年除夕夜的時候,謝大師把她叫來了,說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叫來一起熱鬧熱鬧,然后,她抱著只小土貓來了,她和貓都穿一身大紅色,喜慶得不得了。
“圓點,來,給蕩哥拜個年。”她按著小土貓的頭,拜年磕頭,跨年的時候,她塞了個大紅包給他,笑著說,“謝蕩,新年快樂。”
文件袋那么大的紅包,里面塞了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謝蕩:“……”
他回了她一塊玉。
她就天天掛在脖子上,招搖過市。
一月,他要去帝都開獨奏。
“湯圓,你別吵你蕩哥,他馬上要開獨奏了,有好多事情要做。”訓完湯圓,她轉身去訓湯圓生的龍鳳胎,“謝寶德,謝寶儀,別纏著蕩哥,都回窩里去吃狗糧。”
說來也奇怪,湯圓一家三口,對談墨寶很是服從,有種一物降一物的感覺。
那次在帝都開獨奏,談墨寶也跟去了,整個觀眾席,就她一個人在那里嚎,整得跟看演唱會似的:“謝蕩謝蕩你最棒,謝蕩謝蕩你最牛!”
謝蕩:“……”
慶功宴后,她喝醉了,比他還高興。
醉了也不睡覺,大半夜地蹲在他酒店房間門口,紅著眼問:“蕩哥,你喜不喜歡我嘛,嗯?喜不喜歡我呀?”她伸出一根手指頭,可憐巴巴地問,“有沒有一點?”又改成一個指甲蓋,嚶嚶嚶嚶,“一小點點呢?”
宋靜說,談墨寶是她見過最真誠的人,現在這種男女速食主義時代,很少有女孩像她那樣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那樣認真又赤誠地追求一個人,真的是一點都沒有保留,這種燃燒式的感情,不可能有第二次。
他喜歡她嗎?
謝蕩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答案好像越來越明確了。
休息室外面,薛宗祺的聲音很大,故意說給誰聽似的。
“談墨寶?”
“那個小網紅啊。”
薛宗祺聲音提了兩分,語氣鄙夷:“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嗤笑一聲,他諷刺道,“謝蕩的品味和格調真是越來越差了,還小提琴家呢,成日跟個網紅女廝混,簡直丟我們藝術家的臉。”
薛宗祺說笑的聲音剛落,咣的一聲,謝蕩踢開了門,寒著一張漂亮的臉,一頭羊毛小卷發有些隨意的凌亂:“剛才的話敢不敢再說一遍?”
自從薛宗祺被談墨寶扎了輪胎又被揍了之后,就記恨上了:“有什么不敢,談墨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