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蕩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
薛宗祺被踹翻了,狼狽地坐在地上,氣急敗壞地喊:“謝蕩!”
謝蕩剛演奏完,還穿著燕尾服,伸不開手腳,他直接脫了外套,扔給了助理小金,把襯衫的袖子卷起來:“留著點力氣,有你叫的。”
他上前,又是一腳踹過去。
薛宗祺文弱,哪比得謝蕩這個愛動手的,就只有挨打的份,被踹得嗷嗷叫,但休息室的工作人員都怵謝蕩,知道他是個不好惹的,沒一個敢上前拉的。
薛宗祺痛得五官扭曲面目猙獰,癱坐在地上,咬著牙放話:“謝蕩,你等著,我要去音樂家協會告發你!”
謝蕩補了一腳,一副‘老子怕你不成’的表情:“去吧。”
他電話響,這才收了手,接電話去了。
薛宗祺的經紀人聞訊趕來,把人扶起來,薛宗祺罵罵咧咧,說不會這么算了,一定要討個公道。
這種時候,宋靜覺得身為經紀人,她不能放任了,上前:“薛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音樂家協會的會長是謝蕩的大師姐。”她真誠地、好心地提醒,“我建議你再去查查謝蕩的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五師兄都是干什么的。”
謝大師這個藝術界的泰斗,可不是白當的,音樂圈就那么大,叫得上名號的,一小半是謝家弟子。
宋靜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哦,還有謝蕩的十三師姐,他十三師姐是姜九笙,姜九笙認識吧,秦氏的老板娘,你邊林演奏會的贊助商就是謝蕩他十三師姐的老公的子公司。”
薛宗祺一臉吃蒼蠅了的表情:“……”
宋靜露出一個溫柔善意的笑容:“知道怎么做了吧?”她從錢包里掏出來幾張現金,塞到薛宗祺的西裝口袋里,“這是醫藥費,自己去醫院上個藥。”
薛宗祺一臉吃蒼蠅之后又吃屎的表情:“……”
宋靜揮揮手,拜拜了。
對付這種人,她這個經紀人很在行,雖然謝蕩不屑于用關系,但是她非常喜歡,當然,不用真動關系,謝家的弟子們光搬出來就能嚇死人,這薛宗祺也該給點教訓了,仗著自己貧苦出身,就各種酸謝蕩的背景,罵謝蕩別的就算了,畢竟他這人確實脾氣差黑料多,造謠他拉假琴浪得虛名就不能再容忍了,得立立威。
那邊,謝蕩去了休息室接謝大師的電話,一接通,謝大師就發出一聲抽泣:“蕩蕩啊。”
謝蕩被他叫得右眼皮直跳:“干嘛?”
謝大師哽咽:“墨寶她……”
謝蕩眉頭狠狠一皺,臉色都變了:“她怎么了?”
謝大師用力吸吸鼻子:“她得癌癥了。”
咚的一聲。
謝蕩從椅子上摔下來,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手機里,謝大師在哭,撕心裂肺地哭:“嗚嗚嗚嗚嗚嗚嗚……”
四十分鐘的車程,謝蕩只開了二十七分鐘,到家的時候,謝大師還在哭,坐在沙發上,抱著湯圓哭得昏天地暗,一看見謝蕩回來了,表情更悲痛欲絕了,悲戚地嘶吼一聲:“蕩蕩……”
湯圓也驚天動地地哭:“嗷嗚……”
湯圓家的龍鳳胎謝寶德和謝寶儀也嗷嗷叫:“嗷嗚嗷嗚!”
謝蕩頭疼得不行,耳朵里嗡嗡作響,臉色也發白,他先穩住謝大師:“你先別哭了。”
謝大師捂住嘴,一副強忍悲傷與痛苦的表情。
謝蕩問:“墨寶呢?”
“她在樓上。”謝大師抽噎,三只狗也在抽噎,“我怕她一個人出什么事,就帶她回來了。”
謝蕩立馬上樓去,謝大師又立馬拉住了他,悲傷得難以自已:“我查過那個病了,不好治,墨寶又是熊貓血,只怕沒得治了,蕩蕩啊,墨寶是你和湯圓的救命恩人,咱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在墨寶最后的日子里,你要什么都依著她,聽到沒?”
謝蕩沒心情跟謝大師多說,盯著樓上。
謝大師鄭重其事地叮囑:“她要你以身相許你也不能拒絕。”著重強調不能拒絕,囑咐完,謝大師又開始抹眼淚,“我苦命的墨寶啊。”
謝大師身形一晃:“小可憐喲。”
謝大師捂著心口,癱坐在沙發上:“怎么就得了這么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