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融過來有點事,剛好看見,走過去,站著看地上那一團:“怎么哭了?”
蘇子蘇抬起頭,眼淚汪汪的,鼻子上破了皮,腦袋上也磕出了血,臉上還有灰,可憐兮兮地吸吸鼻子。
宋融只覺得她那臉上的傷礙眼,瞇了瞇眼,狐貍狡猾的本色露出來:“誰打你了?”
她抽抽搭搭地說:“沖哥要打我。”
劉沖這個——
她還說,委屈又難過得不得了:“然后我就跑,自己摔倒的。”
宋融:“……”
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姑娘能長到這么大也不容易。
他看著她:“過來。”
蘇子蘇站起來,挪過去一點,抬著頭看總監大人,鼻青臉腫的樣子很滑稽。
她是個小矮子,宋融還是得彎下腰,用袖子給她擦了擦小花貓一樣的臉,灰是擦掉了,然后紅得像猴屁股一樣。
蘇子蘇不敢看總監大人,手指攪著袖子,覺得自己可能得心臟病了,特別奇怪,她怯怯地瞄了總監一眼:“好、好了嗎?”
水汪汪的大眼睛,這么看著,有點讓人心軟,宋融若無其事般淡定:“嗯。”
然后——
她一溜煙跑了……
她要去跟vicky要一顆靜心丸,心臟有點不舒服。
宋融搖頭失笑,轉身,瞧見正在吃盒飯的劉沖。
“劉沖。”
劉沖嘴里還塞了一大塊白斬雞,鼓著腮幫子:“宋總監有什么事嗎?”
宋融一本正經:“你昨天給的那份財務匯總有問題。”
平時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怎么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奸巨猾的精明陰險,劉沖把白斬雞吐出來,擦了擦嘴:“有什么問題?”
宋融面不改色:“有很大的問題。”
what?!劉沖只覺得腦子里有神獸在奔騰。
宋融言簡意賅,直接下達指令:“重新再做一份。”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俊臉不茍言笑,“明天交給我。”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董事總監是天宇的二把手。
劉沖還能怎樣,他頂多就垂死掙扎一下:“我昨天被人綁架,下午要休假,你看能不能晚點——”
還沒說完呢,宋融笑了笑,一派社會精英的神色:“不能”
劉沖:“……”了。
“明天下午十點我有個會,在那之前交上來。”他沒別的意思,就是懲惡揚善人人有責。
劉沖:“……”他覺得他需要到廟里燒燒香拜拜佛,最近特別不順,哦,對了,他本命年快到了,得買幾條紅內褲穿,驅災辟邪。
兩天后,蘇問飛楓城拍戲,劉沖跟他一起去,從公寓到機場這一路,蘇問都提不起勁兒,一副誰都欠了他五千萬的表情。
候機室里,蘇問有點煩躁,喝了兩杯冰水:“要在楓城多久?”
“最少一周。”
他很不滿:“怎么這么久?”
劉沖不覺得啊:“久嗎?”以前出去拍戲,幾個月都待過,藝人嘛,天南地北地飛才正常,不過,最近蘇問狀態不佳,有點不思進取了,通告也不想去,活動能推就推,拍戲就巴不得在家門口,上次,為了不外出,他居然提議摳圖!
當然,劉沖跟導演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