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口罩摘下來,頂了頂后槽牙,說不出的煩躁:“您怎么還記得我。”
曾教練樂得不行:“哈哈哈,當然記得,還是我勸退你的。”
蘇問:“……”
曾悉水看了宇文聽一眼,見她的反應,應該也是才知道,有些好笑:“原來我們還是校友。”他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記得了?你們還是同級呢。”曾教練跟被點中了笑穴似的,笑得停不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記得也正常啦,他在體校只待了四五天。”
他跟小侄女說起蘇問手腳不協調,學個游泳喝了半池水,侄女還不信,說她男神怎么可能做那種蠢事。
蘇問黑著臉,糾正:“是六天。”
曾教練哈哈哈:“想起來了,是六天,徐教練教了兩天憋氣,我教了四天蛙泳。”
蘇問:“……”
老子不要面子啊!
機場廣播實時地響了,曾教練這才忍住笑,跟宇文聽說:“我們趕飛機去了,聽聽,回頭等悉水集訓完,咱們再聚聚。”
“好。”
曾教練嘿嘿:“我走了,蘇同學。”還不忘調侃一句,“回頭一起游泳啊。”
蘇問:“……”趕緊走!
等曾家父子走遠了,宇文聽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盯著蘇問看。
他摸摸鼻子,招了:“我花錢買進去的。”
那所體校是國家公辦的一級體育院校,要進去,應該不僅只是花了錢,關于這些,宇文聽也不問,她只問一件事:“是去找我嗎?”
他聲音低低的:“嗯。”
和曾悉水一屆的話,與她也是同屆,算算時間,蘇問進體校那一年,應該才十八歲,她沉吟了片刻:“蘇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十四歲在奧運會上奪金成名,就是不知道,蘇問認識她有多早。
蘇問帽子壓得低,擋住了目光,他說:“你還在當體操運動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那時候我就是你的粉絲。”
他還不敢讓她知道,他是蘇翠翠,那個害得她放棄體操的罪魁禍首。
宇文聽若有所思,須臾過后,又問他:“在體校的時候為什么不去找我?”
“你還小,你是要當世界冠軍的,我不能影響你。”
她沒繼續刨根究底,而是問了另外一件她好奇的事情:“你兩天才學會憋氣嗎?”
上一秒還在戰戰兢兢的蘇問:“……”
資質差怎么了?!
宇文聽笑了:“那現在學會游泳了嗎?”
蘇問郁悶至極:“會蛙泳。”
他女朋友是游泳世界冠軍,他怎么可能是旱鴨子,他每年都辦游!泳!卡!
宇文聽看他悶悶不樂,有些忍俊不禁,安慰他:“等空閑了,我教你自由泳。”
“好。”他心情好了。
想跟她一起游泳……
想看她穿泳衣……
想穿泳衣把腹肌給她看……
宇文聽用正經認真的語氣跟他說:“我不會勸退你的,你學多久都可以。”
蘇問:“……”
自己女朋友,又不能跟她生氣,他只能氣自己!他就對著機場的玻璃門,踹了一腳,一抬頭,看見玻璃門上有個倒影。
曾悉水……
現在想起來,還真有點耳熟……哦,他想起來了,在體校見過一次。
那是他去體校的第二天,找了一圈,才找到特訓班的訓練場。
“你用這個吧。”
十八歲的曾悉水白白嫩嫩的,身上穿著特訓班的隊服,高高瘦瘦的,他蹲在泳池旁,手里拿著一副泳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