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聽蹲下,地上零零散散的有幾塊磚頭,手已經碰到了閥門,最后向蘇丙鄴確認:“你說話算話?”
蘇丙鄴眼里興奮的光滾燙:“當然,你只要把閥門擰到蘇問那邊,我就立馬放了你。”
他就是要他死,要他帶著怨恨,死不瞑目。
宇文聽蹲在那里,遲疑了很久,伸手,把閥門擰向了蘇問,幾乎是同時,那邊的水管里涌出了水流,很洶涌,出水口是特殊設計,尖尖細細的,沖擊力很大,要徒手堵住幾乎不可能,若用蠻力,只怕土坑整個都會塌,頭頂的厚板被鏈條從外鎖緊,推動不了,毫無逃生之路。
五分鐘,只要五分鐘,就能把他淹沒。
蘇丙鄴坐到地上,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蘇問,看到了吧?這就是你選的女人,大難臨頭她只顧著逃命呢。”
蘇問盯著她,一言不發。
宇文聽沒看他,只說:“放我走。”
蘇丙鄴獰笑,興奮到五官扭曲:“別急,你好好看看,看看他在水里是怎么掙扎的。”
她站在那個閥門旁,回頭看他。
水速很快,這才一會兒,已經漫過了他腳踝,潮濕泥濘的土坑一遇水,變得渾濁。
蘇問始終都沒有說話,只是瞳孔泛紅,視線密密麻麻地籠著她。
她攥著手心,額頭的汗,濕了衣領。就幾分鐘的時間,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水漫到了他的胸口,宇文聽轉過身去:“可以了,放我走。”她停頓,故意說,“我不想反悔。”
她怕忍不住去擰那個閥門。
蘇丙鄴在上面暢快得意地大笑,把右邊鎖鏈的鑰匙扔在地上,將子彈上膛,對準開了一槍,毀了那把鑰匙之后,才用另一把鑰匙開了宇文聽那邊的四條鐵鎖。
她墊起腳,剛好夠得到頂上的亞克力板,挪開后,她拽著鏈子,用臂力爬上去。
右邊深坑里的水,已經漫到蘇問的鎖骨了。大仇得報,蘇丙鄴痛快至極,走過去,蹲下,敲了敲頂上的厚板:“蘇問,做鬼了就去找她。”
蘇問害他下獄,害他女兒死在牢里,因果報應,輪到他了。
蘇丙鄴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
就是這時候——
宇文聽撿起地上的磚頭,朝蘇丙鄴后腦狠狠砸下去。
蘇丙鄴完全沒有防備,身體一晃,仰面栽在了地上,整個后腦幾乎都是麻的,他伸手,摸到一片濕滑。
他躺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瞪著雙目:“你、你——”話沒說完,頭栽下去了。
守在外面的兩個男人聞聲進來。
宇文聽立刻撿起蘇丙鄴掉落在地上的那把槍,指向那兩個人:“別過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左一右,朝宇文聽逼近。
她大喊:“別過來!”
那兩人根本置若罔聞,似乎料定了她不敢開槍,步步緊逼。
她扣住扳機。
“砰!”
一聲槍響,兩人募地止步。
蘇問頭上的汗都出來了,他家聽聽膽大得要他命。
那一槍打在了地上,將地面擊出了一處凹陷,宇文聽還握著槍,槍口指著那兩人,語氣鎮定,臉上絲毫不見慌亂:“綁架是嚴重的暴力犯罪,我有無限正當防衛權,打死你們也不用負刑事責任。”
她對法律只懂皮毛,雙手握著槍,指甲已經掐破了皮肉。
果然,那兩個男人被嚇唬住了,沒有再上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蘇丙鄴,兩人面面相覷之后,逃命去了。
宇文聽松了一口,把槍裝進外套的口袋里,反身就跳進了左邊的坑里。
水已經漫到蘇問的脖子了。
他幾乎是用吼的:“你快走。”
她置若罔聞,蹲下去擰閥門,可剛將方向轉到中間,閥門就掉落出來了。
居然是單向的,只要回扭,就回脫落。
她所有鎮定與平靜在這一刻,全部崩塌,怔怔呢喃:“是壞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