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妙唯終于轉過頭去,嗤笑:“你以為大家都是瞎子,不知道你來干什么?”她冷嘲熱諷,故意將聲音提了幾分,“你又不是姜老師的女朋友,趕著過來倒貼也不害臊。”
褚戈頻頻來蹭軟件工程的課,又加之與姜錦禹走得近,班里難免會有些傳聞,只是,譚妙唯這話說的,就有點越俎代庖了。
方圓聽不下去,懟了她一句:“譚妙唯,說話留點口德,你就是個學委,又不是姜老師什么人,管得也太寬了。”
譚妙唯喜歡姜錦禹,在班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隔著師生那層關系,窗戶紙一直沒有捅破。
譚妙唯被戳到了痛處,再加上方才在姜錦禹那里受了委屈,又氣又不甘,大聲地頂撞回去:“我說錯了嗎?她本來就是打著上課的幌子來追男人的。”
這話,說的太刻薄了。
褚戈把掉到地上的那本書撿起來,收進抽屜了,桌上的東西也都收好了,這才說:“我礙著你上課了?”
“礙著我的眼了。”譚妙唯譏諷,“我就見不得你這種厚臉皮的人,這么眼巴巴地湊上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們師母呢。”
嗯,她就是個小霸王,忍什么的,算了。
褚戈把袖子卷起來:“我果然不擅長吵架。”她今天頭發沒有扎起來,她把頭發往后別,“我更擅長打架。”
說完,撐著桌子翻過去,一把扣住譚妙唯的后腦,摁在桌子上。
軟件工程全班:“……”
臥槽!這姿勢!
譚妙唯不妨,被按在了桌上動彈不了,她羞憤至極,伸了手就去扯褚戈的頭發,尖叫著大罵:“褚戈,你這個不要臉的婊——”
沒等罵完,褚戈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扭到后面。
譚妙唯慘叫:“啊!”
她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用牙齒叼開了蓋子,直接澆在了譚妙唯頭上。
譚妙唯徹底傻了,臉上的妝也花了。
褚戈一個拋物線,把空了的礦泉水瓶子扔進了五米外的垃圾桶里:“你再罵人,我就打掉你的牙齒。”
語氣很輕松,就跟在討論蘿卜青菜一樣。
全班同學都已經驚呆了,是萬萬沒想到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子,居然這等彪悍,那身手,不是專業練武,就是專業打人。
“褚戈。”
她抬頭。
姜錦禹站在門口,沉著臉:“松手。”
她沒有松,一口惡氣還沒出夠。
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喙:“松手。”
哼!
褚戈有點生氣地松手了。
譚妙唯立馬就紅著眼告狀:“姜老師,她動手打人。”
褚戈呵呵:“你討打。”
譚妙唯趴在桌子上就哭,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只有她啜泣的聲音。
姜錦禹擰了擰眉,看向褚戈:“你先出去冷靜一下,冷靜夠了再進來。”
他居然趕她?!
褚戈氣死了,瞪了姜錦禹一眼,拿了東西扭頭就走了,連門都懶得用手推,一腳就踹開了。
全班同學:“……”
原來褚同學是這樣的褚同學。
上課鈴在這時響了,姜錦禹看了一眼被某人踹開的后門,收回目光,走到講臺,淡淡道了一句‘上課’。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他看了七次時間。
下課后,譚妙唯去拿作業本,哭過的眼睛還是紅腫的,臉色很白:“姜老師,以后能不能不讓褚戈來蹭課,好幾個同學都反映很受影響。”
姜錦禹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抬頭:“誰反映了?”
譚妙唯沒想到他會這么問,一時啞口。
姜錦禹蹙了蹙眉,有些沒了耐心:“讓他們直接來跟我說。”他收拾好課本,走下講臺,突然又停下,沒回頭,沒頭沒尾地說了句,“她不是倒貼,她現在不是我女朋友,不代表以后不是。”
譚妙唯愣住了。
剛才,她罵過褚戈倒貼。
姜錦禹走出教室,撥了褚戈的電話,他連續打了六個,她都沒有接,第七個、第八個她都接了,可一接通就立馬掛斷。
姜錦禹沒有再打,出了主教樓去找她。
然后,她的電話又打過來了,他剛接,她就又掛斷了,
姜錦禹抓了抓頭發,有點茫然,還是又打了過去,這次她很快接了,也沒有立刻掛掉,但是不說話。
姜錦禹問:“為什么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