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好,說不要:“父親,我在洗粟鎮都不快樂,怎么能把他也困在那里。”
她的太爺爺,她的爺爺,都在洗粟鎮稱霸,她的父親也例外不了,就是想退都退不出那一灘爛泥,還有她也是,從她出生,她就在洗粟鎮了,那個地方,罌粟開得越盛,越讓人壓抑,越讓人喘不過氣來。
褚南天沉默了很久:“那也沒你的小命重要。”
她毫不猶豫:“有,他很重要的。”聲音有點哽咽,她求父親,“別讓我回去好不好?”停頓了一下,“父親,我不喜歡洗粟鎮。”
也不喜歡洗粟河,不喜歡河邊的罌粟花,不喜歡年幼時父親送的那把槍。
褚南天久久沉默。
“我會給你準備那邊的國籍和身份,再多派一些人過去,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把你帶回來。”
他還是妥協了,到底還是心疼她。
她眉間的陰郁消散了:“謝謝父親。”她又問父親,“查到了嗎?是誰做的?”她想了想,“對方好像并不想要我的命,只是想抓我。”
褚南天一向不讓她沾手這些事情:“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翌日上午。
姜九笙帶了天北來醫院探病,褚戈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也沒有出現腦震蕩的癥狀。
“葉老師有課來不了,”姜九笙把保溫桶放下,盛了一小碗出來,“這是她煲的湯。”
褚戈嘗了嘗,味道很好:“一起喝嗎?”
姜九笙搖頭,天北也跟著媽媽搖頭。
“錦禹是男孩子,有不方便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好。”
姜九笙還說了些要注意的事項,褚戈都一一應下了。
“褚姐姐,”天北站到病床旁邊,“你還痛嗎?”
褚戈摸了摸天北的小帽子:“不痛了。”
天北以為褚姐姐喜歡他的帽子,就把帽子拿下來給她玩,他去水果籃里拿了一根香蕉:“我給你剝香蕉。”
小可愛呀~
褚戈感覺她已經被治愈了:“謝謝天北。”
“不客氣。”
“天北來了。”是普外的小晴護士,她過來換藥,也認得時醫生一家,尤其是小天北的臉,和他爸爸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醫院上上下下的醫生護士沒誰認不得。
天北記性好,認得許多護士阿姨,上前去問好:“小晴阿姨好。”
小晴護士瞧著那張粉嫩嫩的小臉,母愛頓時泛濫成災:“哎喲喂,我的小乖乖啊。”實在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小時醫生’的臉。
‘小時醫生’很嚴肅:“阿姨,不能捏紳士的臉。”
哈哈哈!
這正經嚴肅又不失周到禮貌的樣子,跟他爸爸一樣一樣的,小晴護士被逗樂了:“好好好,不捏,我們小紳士要不要喝酸奶?”
天北看媽媽,媽媽點頭了,他才點頭說要。
小晴護士心都被萌軟了:“像誰呀,這么乖。”
這么乖。
想偷。
天北認認真真地回答了一句:“像爸爸。”
你爸爸可不乖。
小晴護士捂嘴笑,天北這個小爹控啊。
下午四點。
姜錦禹下完課就來醫院了,褚戈正無聊,在看高數,他一來,她就把書放下了。
“你幫我請假了嗎?”
姜錦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請了。”
褚戈又問他:“導員問請假原因了嗎?”
“沒有。”
褚戈的導員認得他,沒有多問細節。
她笑得很壞的樣子:“那有沒有問我們什么關系?”
她的導員是位年輕的女士,比起請假原因,她對八卦更好奇一點。
姜錦禹停頓了三秒:“……有。”
褚戈湊過去:“你怎么回答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