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姜錦禹收到了一封郵件,來自巴塞,只有兩個字:等我。
次日,他就飛去了巴塞,可沒有尋到人,他在那里待了七個月,從一月,到七月,時瑾和他通過三次電話。
他剛到巴塞的時候,是嚴冬,時瑾告訴他褚戈不在褚智鵬手里,被他父親的親信帶走了。
年尾時,時瑾說查了所有褚戈出現過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人,甚至,找到了那幾個親信,也沒有褚戈的下落。
最后一次是來年年初,時瑾說:“之前查的地址都是假的,她不想你找到她。”
褚智鵬還在盯著,她不想把他牽扯進這趟渾水里。
姜九笙讓他回國,姜錦禹沒有答應,只是說再找找,再多去一些地方,直到kg回國。
那時候已經仲夏了,kg沒有回御景銀灣的住處,而是租了一間地下室,姜錦禹回國就去見了他。
kg少了一條左腿,高位截肢。她
他云淡風輕,說:“被炸彈炸掉的。”
除此之外,什么細節也沒有提。
姜錦禹問:“她呢?”
kg和以前不大一樣了,瞳孔的顏色灰暗,沒有什么光:“我不能告訴你,我向chuge小姐發過誓。”
他背過身去。
姜錦禹按住他的拐杖:“我求你。”
kg還是搖頭:“chuge小姐也求過我,說不論你說什么,我都不能透漏一句。”他停頓了會兒,“我只能告訴你,她做的事情很危險,如果你知道了,她會更危險。”
之后,kg就一言不發,什么都不在透露。
姜錦禹走后不久,又有人來敲門。
kg拄著拐杖去開門,是個年輕的女孩,留著學生頭,秀氣又斯文,她很面熟,很像一個人:“請問你找誰?”
女孩說:“我找你,金老師。”
是她,瘦了六十斤的邊落落,她來找他了,她面目全非,他也是。
kg側了側身體,把截肢的那條腿往后藏,用蹩腳中文說:“你認錯人了。”
“沒有。”她走進去,踮起腳,手從他眉尾拂到臉上,“我認得你這個疤。”
晚上。
十一點,姜錦禹還在時瑾的書房里,時瑾掛完電話,他就問:“有沒有消息?”
“嗯。”
他順著kg這條線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
“她在哪?”
時瑾說:“金三角。”
姜錦禹臉色稍稍變了,眼里蘊著一團化不開的濃墨色:“她在那做什么?”
“運毒。”時瑾把電腦里的資料掉出來,“確切地說,是假裝運毒。”
“什么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做了警方的內應,就潛藏在褚智鵬的集團底下,幫他走私運毒。”
難怪,她不讓他找到他。
八月,姜錦禹去了一趟金三角。
金三角有一條商業街,叫哇古街,很偏僻的一個地方,是三個國家的交界處,因為一些政治問題,管轄起來很困難,也正是因此,那里聚集了各個國家偷渡過來的人。
下午兩點的時候,一伙人風風火火地進了一家店。
那伙人中,男男女女都有,領頭的是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皮夾克,頭發編成了小辮子綁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圓圓的臉,生得很漂亮,是杏眼,瞳孔是淺棕色的。女孩很年輕,脖子上有紋身,像黑色的藤蔓。
一進店里,女孩后面的男人立馬去拉凳子:“老大,坐。”
她坐下,一只腳踩在凳子上,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咬在嘴里,后面的男人立馬上前給她點上。
除了兩個臉上有紋身的男人坐在她兩側,剩下的人都坐另外一桌。
這時間,并不是飯點,女孩抽了兩口煙,還沒有人過來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