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大雪紛飛,銀裝素裹,兩旁的松樹也被積雪壓彎了枝頭,褚戈和姜錦禹約好了在潤溪湖見,她出來得急,只記得拿邊落落送的燈,沒有帶傘,不一會兒,頭上肩上就落了雪。
褚戈撣了撣雪花,把羽絨服的毛絨帽子戴上,抱著兩盞燈,笑瞇瞇地踢著腳下的雪。
姜錦禹的電話打過來,她把手套摘了接電話:“錦禹,我到了潤溪湖的櫻花樹下了,你在哪?”
“我往那里走,五分鐘就到了。”
“我等你。”
掛了電話,褚戈蹲在地上,捏了個小雪團,又把邊落落的燈拿出來,照著捏了一顆‘心’,身后有腳步聲,她立馬就回頭。
“chuge小姐,好久不見。”
她嘴邊的笑僵住,目光陡然冷了:“你來做什么?”
男人很高,白皮膚,藍眼睛,褚戈認得他,阿gui。
他后面,還跟著十幾個人,手都揣在兜里,兜里,有槍。
阿gui說:“二爺有請。”
他口中的二爺是褚戈的二叔,,褚智鵬。
姜錦禹到櫻花樹下時,褚戈已經不在那里了,地上有一盞拳頭大小的心形燈,還有一只粉色的手套。
那是他送給褚戈的手套。
他找遍了潤溪湖也沒有找到她,手機也打不通,她就這樣突然毫無蹤跡了。
“姐夫。”他打了時瑾的電話,聲音微顫“幫我。”
褚戈消失了,kg也消失了,連yan都不知道他們的行蹤。洗粟鎮沒有通訊網,姜錦禹查不到任何網絡信息。
“姐,”
姜錦禹頓了一下:“我要去洗粟鎮。”
姜九笙思忖片刻:“等有確鑿的消息之后再去。”洗粟鎮是毒窟,若是毫無準備地擅闖,太危險。
姜錦禹想也不想:“等不了,褚戈一定出事了。”他惶惶不安,有很不好的預感。
“不用去了。”時瑾掛了電話,從書房出來,“洗粟鎮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發生了什么事?”
“褚南天的弟弟褚智鵬奪權,弒兄殺嫂后,一把火燒了鎮子。”時瑾猜測,“上次在游樂園襲擊你們的那幫人,應該就是褚智鵬派來的。”
這樣看來,褚智鵬是早有預謀。
姜錦禹臉色都白了:“那褚戈呢?”
“逃了,或者,”或者沒命了……
后半句,時瑾沒有明說,姜錦禹也猜得到。
時瑾動用了所有關系,在各國找褚戈的下落,只是,山高皇帝遠,又毫無線索,要在國外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姜錦禹請了假,從褚戈失蹤那天起,就再也沒有去過學校,他不眠不休,把連通洗粟鎮的海陸空路線都植入了信息監控,只是,都沒有發現褚戈出境的信息。
他把自己關在公寓已經第五天了。
“舅舅。”
天北推了門進去,雙手抱著個很大的飯盒:“我給你端飯來了。”
姜錦禹還盯著電腦屏幕,許久,沒有給一點反應。
“舅舅。”天北手也不收回去,還端著飯盒,“我手酸了。”
他這才接了,隨后放在了桌上。
天北站了一會兒,飯盒還是被晾著,他踮腳去拉姜錦禹的袖子:“舅舅,先吃飯。”
“我不餓。”
舅舅早飯沒吃,午飯也沒吃,天北怕舅舅餓著,去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墊了紙踩上去,把飯盒打開,把筷子塞到他舅舅手里。
“也要吃的。”小孩子的聲音脆生生的,稚氣未脫,有一點奶聲奶氣,“吃飽了才有力氣等褚姐姐回來。”他拍拍舅舅的肩膀,老氣橫秋地像個大人一樣,“舅舅別難過了,爸爸在幫舅舅找褚姐姐,天北相信爸爸,也相信褚姐姐,一定會找到的。”
這軟軟糯糯的安慰話剛說完,桌上那盞心形的燈毫無預兆地亮了。
他知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