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前的墻上,掛了一幅水墨畫,畫上是個身穿戎裝的女子,星眸入畫,眉峰英氣,她拿著劍,坐在馬上。
容歷端了茶壺進來,她問他:“那畫上的人是誰?”
畫紙下面,蓋了章印,‘子說’二字是繁體。
這是容歷的親筆畫。
容歷倒了一杯茶給她:“她是定西將軍,鶯沉。”
一個杜撰的人物,為何會有畫像?
她看著畫中女子的容貌:“定西將軍有原型嗎?”
容歷沉默。
她回頭看他,他正望著畫里的人:“那幅畫就是她的原型。”
那幅畫是定西將軍的原型,那么,誰又是那幅畫的原型?她方才聽容菱說,容歷善筆墨,卻只繪山水,從不畫人。
她是誰,為何能入容歷的畫,什么樣的女子,能教他把筆墨柔成這樣。
蕭荊禾微微蹙了眉。
容歷抬著她的臉,在笑:“吃醋了?”
她否認:“沒有。”
嗯,是吃醋了,唇都被她咬紅了。
容歷放下茶杯,拉著她的手,把她抱進懷里,下巴擱她肩上蹭了蹭:“阿禾,你不要吃醋,我只喜歡你。”
定西將軍是她,鶯沉是她,阿禾也是她。
他就只喜歡她。
蕭荊禾眉頭這才松開,被他蹭的有些癢,也不躲,順從地把手放在他腰上:“很晚了,你要不要送我回去?”
“可不可以留下來?”他舍不得她。
蕭荊禾拒絕:“不行。”她尚有理智,克制自己不能由著他,“我第一次來你家,留下來過夜不太好。”
她不想給容歷的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容歷依著她的意思:“那晚點再回去?”
她想了想:“嗯。”
她也想跟他多待一會兒。
過了十點容歷才送她回家,車停在她家小區外面,他替她解了安全帶,將一個樟木的盒子遞給了她:“這幅畫你帶回去。”
是蕭長山從臺禪寺取走的那幅冬梅雪圖。
“蕭長山為什么把畫送給你?”她很意外,這幅畫兜轉了一圈,還是回了她手里。
容歷同她解釋:“他的公司在籌資,用畫來討好我。”
蕭長山不滿足房地產產業,開了個半導體公司,而且資金周轉很困難,正因為如此,前陣子蕭長山幾次三番地過來打她手里那幾幅畫的主意。
蕭氏要融資,她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蕭長山想合作的對象是容歷:“你是做風投的?”
“你居然不知道。”他表情不怎么開心,語氣也很幽怨,“阿禾,你都不上網查我的資料。”
她哪里知道他這么有名。
“那你要給他投資嗎?”不管容歷會不會和蕭長山合作,她都不會干涉,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也不想左右他。
容歷反問:“我能不能替你教訓他?”
她失笑:“當然可以。”知道他的意思了,她也不過問,只表態,“你可是我的靠山。”
容歷是她男朋友,那么,她所有的事,她都愿意讓他參與。
“這筆賬,我幫你算。”容歷帶了詢問的意思。
她應:“好。”
雖然蕭長山是她血緣上的父親,但她有點不講道理,只要是容歷,做什么都行。
她有些好笑了,蕭荊禾啊蕭荊禾,偏心得怎么這么快。
外邊起了風,從車窗里吹進來,涼涼的,卻怎么也吹不冷她臉上的熱度,她在副駕駛坐了會兒:“那我上去了。”
容歷拉住她的手:“再待一會兒。”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靠向她那邊,伸手去抱她,“阿禾。”
“嗯。”
他說:“我以后可能會很黏人,你要習慣,不要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