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交往,他就開始患得患失,居然連嫌棄這個詞都用上了。
蕭荊禾不禁失笑:“你姐姐說你性子冷清。”
容歷抱她抱得很緊,臉靠在她肩上,聲音與呼吸都在她耳邊的為止,輕輕柔柔的:“那是對別人,你不一樣。”
她笑,明知故問:“怎么不一樣?”
容歷歪著頭看她,神色一本正經:“我們以后是同寢的關系。”
“……”
她低頭,把臉埋在他肩上。
晚上十點半林家的壽宴才散,十一點,霍常尋回了他在郊區的一處別墅,那地方是他母親在他成年時幫他置辦的,他嫌地方偏僻,沒怎么住過。
倒便宜那小丫頭了。
他想,過幾天把房子過到她名下去,他的人,總不能住的地方都沒有一個。他推開門,屋子里昏昏暗暗的,就亮了一盞燈,人都住進來幾天了,還冷冷清清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拉開燈,才看見沙發上蜷著的那一團。
居然睡著了!
他走過去,踢了沙發一腳:“紀菱染。”
沙發上的人抱著毯子,翻了個身,沒醒。
霍常尋又踹了一腳:“紀菱染。”
她蹙蹙眉頭,還沒醒。
他惱了,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毯子:“紀菱染!”
她猛地睜開眼,呆滯了幾秒,坐起來,看著他,整個人懵懵的:“嗯?”
霍常尋少爺脾氣上來了,沒好氣地說:“不是讓你等我嗎?”居然睡了?!他以前的女伴,有哪個像她,對他完全不上心!
這個不識好歹的!
紀菱染剛睡醒,目光惺忪,精神還有點恍惚,也沒說話,愣愣地看他。
霍常尋踢了踢沙發:“起來,去給我做夜宵。”
她‘哦’了一聲,起身,想起來了:“家里沒有吃的。”
“……”
霍常尋舔了舔后槽牙,他這是養了個祖宗呢。
他脫了西裝外套,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茶幾上,因著模樣生得好,痞里痞氣的也勾人:“我給你的卡,刷完了嗎?”
紀菱染站得遠遠的:“沒有。”她不敢看他,低著個頭,“里面錢太多,我刷不完。”
呵,還是頭一回有女人跟他說錢刷不完。
霍常尋抱著手,瞧那個在他面前畏手畏腳的小姑娘:“買了什么?”
她小聲地回答:“一張床。”
霍常尋不知道她那倔得要死的小腦瓜里裝了什么:“你買床干什么?”
她不吭聲。
霍常尋摸到打火機,點了根煙:“說話。”
她說了:“給你睡。”
他這別墅挺大,不過,就一張床,她住進來之后,他這是第一次過來,不討歡心便罷了,她還專門做讓他添堵的事。
行,買張床是吧。
霍常尋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我睡你床上。”
她一臉嚇到了的表情。
這姑娘以前可不怕她,自從住進了他的地盤,就開始對他避如蛇蝎,怕得不行。霍常尋只覺得心尖上有只利爪在撓,癢得他難受。
他是洪水猛獸嗎?還沒有哪個女人讓他這么憋屈過,用力抽了一口煙,再懶懶地吐出來:“我們是什么關系,還用我提醒你?”
她被嚇白了臉。
他們是什么關系,她知道,她是他買來的。
霍常尋抽了幾口,沒了興致,把煙掐了:“過來。”
紀菱染遲疑了許久,慢吞吞地走過去。
霍常尋扯了扯領帶,解了領口的一顆紐扣,懶懶散散地半躺在沙發上,燈下,一張臉妖媚得緊,他拖著調兒,命令:“坐我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