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五月初的天,碧空如洗。
何涼青是個溫柔的姑娘,而且賢惠,早飯她做了八寶粥、四碟小菜、兩個荷包蛋,還有一盒壽司。
蕭荊禾從浴室出來,喝了一杯牛奶。
何涼青開了落地窗,在陽臺給盆栽澆水,望見窗外后,喊蕭荊禾:“阿禾,樓下是不是容歷的車?”
她過去看看,是容歷的車。
她把牛奶喝完,嘗了一塊壽司:“早飯不陪你吃了,碗留著我回來洗。”
何涼青笑著說好。
她拿了包和外套,急急忙忙下樓了。
容歷的車就停在小區外面的路邊上,她跑過去,早上洗了頭,還沒干,濕漉漉的,她用手抓了兩把,理順了:“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容歷下車,幫她開了車門:“剛剛。”
蕭荊禾坐進副駕駛:“怎么不給我電話?”
“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起,怕吵醒你。”他俯身靠近她,給她系好安全帶,“吃早飯了嗎?”
吃了一塊壽司和一杯牛奶,她覺得不算,便說:“還沒有。”
容歷把她手上的外套接過去,疊好,放在后座:“趕不趕時間?”
蕭荊禾看了一下手機,才七點半:“八點半前要到消防大隊。”
“時間夠了。”
容歷帶她去了一家老字號的粥店,店里人很多,老板像是認得容歷,留好了位置,用過早飯后,他送她到消防總隊,時間剛剛好,將近八點半。
老遠,田光就看見自家小隊長,還有小隊長身邊的男人,以及,那輛車牌四個六的車,帝都腳下,這樣的車牌,都不是一般人家。
田光見過他,上次在火災現場,走過去,問:“小隊長,他是?”
蕭荊禾大大方方地介紹:“我男朋友,容歷。”
真是男朋友……
他們消防隊一枝花就這么被摘走了,聞隊白白澆灌了這么久,要不是因為聞隊,老鐵們早下手了,結果……被外面的狼崽子叼走了。
田光邊往局里走,邊回頭,惆悵至極。
容歷把女朋友送到了門口,替她穿好外套:“下班了給我電話,我過來接你。”
“不用這么麻煩。”他也有工作,她不想他兩頭跑,會累。
容歷卻很堅持:“不麻煩,我想接。”
她只好由著他了。
容歷還拉著她一只手,一條一條叮囑她:“出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分神,工具都要檢查了才能用,也不要逞能,不可以拿自己的命冒險。”
“嗯。”她笑,怎么和何涼青一樣,她剛當消防員那陣子,何涼青就是這樣,沒完沒了地叮囑。
他還是不怎么不放心,眉頭緊鎖著:“我不給你打電話,怕影響到你,你得了空就給我打電話,什么時候都行。”
蕭荊禾答應:“好。”
“若是碰到尋你麻煩的人,也給我打電話,任何你解決不了的事,都記得要找我。”他怕她又遇到像她那個繼妹一樣胡攪蠻纏的人。
“知道了。”
她男朋友果然很黏人。
“那我走了。”容歷拉著她的手,還沒松。
“嗯。”
他這才松了手,還站在消防總隊的門口,看了看周圍,沒有過往的人,他才說:“阿禾,你不親我一下嗎?”
蕭荊禾啞然失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容歷這才離開。
中午,蕭荊禾接到任務,來不及吃午飯就去現場了,整個下午,容歷都在擔驚受怕,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容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