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死死拽著他,怎么也不松手:“你進去干嘛?救得了人嗎?聞隊帶著天明進去了,就能把人帶出來,你再進去只會添亂。”他情緒也繃到了極點,面紅耳赤地咆哮,“你非要去殉葬的話,至少也等人沒了再說!”
容歷緊緊攥著的拳頭,無力地松開了……
行。
她要出不來,他就去殉葬。
“咳咳咳……”
方從火場里出來的男人拿著濕毛巾,蹲在地上,捂著嘴咳嗽。
現場的醫護人員立馬上前去接應:“有沒有燙傷?”
男人身穿黑黃拼接的外套,頭上脖子上全是汗,戴著一幅黑色邊框的眼鏡,對醫護人員搖頭說:“只是吸了一點濃煙,咳咳咳……”
醫護人員查看了一下,沒有燙傷:“你的家人呢?先登記一下。”
男人用濕毛巾捂著口鼻,虎口處有一顆黑色的痣,因為咳嗽,眼睛里都是紅血絲,他接過登記表:“我不住這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工作證,男人說,“我是外賣配送員。”
聞崢還在四樓找人,林天明用對講機聯系了他。
“聞隊,小隊長在501,還有一名幸存者。”
聞崢立馬從樓梯跑上去。
“小隊長!”
“小隊長!”
林天明喊了兩聲,也不見人醒。
聞崢一腳踹開已經燒著了的木柜子:“人怎么樣?”
“還有氣。”
蕭荊禾躺在地上,身上的防護服完好,只是頭盔不見了。
若非有特殊情況,消防員是絕對不可能在火場里摘掉頭盔的,聞崢暫時壓下疑慮,把蕭荊禾背起來。
“這里快塌了,要快。”
林天明會意,立馬將地上的女人扛起來,大步往外跑。
前后不到十分鐘,聞崢和林天明就出來了,田光見到人,激動得眼睛都紅了:“出來了!人出來了!”
容歷松開了攥著警戒線的手,上面沾了斑斑血跡,他跨過去,腳下跌跌撞撞。
中午一點,醫院的診斷就出來了。
蕭荊頭部遭受撞擊,致使昏迷,肺部吸入少量濃煙,并無大礙,只是,到了傍晚,人還是沒有醒過來。
病房里,氣壓很低很低。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了病房,身后還跟著幾個同樣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近了,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容、容少。”
容歷坐在床前,沒有回頭:“你是院長?”
吳院長本來在休假的,接到電話后馬不停蹄地趕過來,頭上的汗都沒擦:“是,我是。”
帝都容家的公子,吳院長自然認得,這醫院有一半的醫療器械都是容家的大女婿出錢購置的。
帝都腳下的權貴也分三六九等,容家,是金字塔的最上面。
容歷轉過身來:“我女朋友為什么還沒有醒?”
聲音冷得刺骨刮耳。
吳院長抖了一下手,便趕緊親自去看了一下監護儀、以及各項檢查數據,不敢看那位太子爺的眼睛:“病人沒、沒什么大礙。”
他聲音低沉,壓抑著情緒:“那她為什么還不醒?”
等等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急什么呀……
吳院長抹了一把汗:“這、這、這,”
‘這’了老半天,也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實話不好講,謊話又不敢講,幸好,病房里還有個敢說話的人。
容棠從沙發上站起來,給吳院長解了圍,讓他們先出去,對容歷說:“你先別急,耐心等一下。”
他等不了,拿了手機,撥了一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