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師,你來一趟第五醫院。”
容棠剛想問他要做什么。
容歷起身,往外走:“幫我立一份遺囑。”
“……”
容棠反應了很久,才跟出去:“遺囑?”她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好端端的,你立什么遺囑?”
容歷掛了電話,把病房的門合上,語氣沒點波瀾起伏,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沒什么,以防萬一而已。”
他還不到二十八,就要立遺囑。
容棠有很強烈的、不好的預感:“以防什么萬一?”
他沒作聲。
容棠拽了一下他的衣服,臉上不茍言笑:“容歷,你跟我說清楚,你為什么要立遺囑?”
他還是那副輕描淡寫的口吻:“要是我哪天沒了,你們也有個準備。”
容棠快急瘋了:“什么叫你哪天沒了?!”
跟交代后事似的,說的是什么話!
他也不解釋,盯著門上的小窗口,目不轉睛地看著躺在病房里面的人。
容棠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被他氣笑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說,要是哪天你女朋友沒了,你也不活了?”
蕭荊禾是消防員,高危職業。
所以,他跟著立遺囑?
容歷沒說是,也沒否認。
這默認的態度把容棠嚇得不輕,氣得也不輕:“你想也別想!”她快要被他氣死了,脾氣一上來就口不擇言了,“我們容家四代單傳,你要是敢絕了我們容家的種,你死了我都刨你墳!”
她的話剛落——
“吵什么吵!”老爺子拄著拐杖過來,沒聽到整個對話的內容,就聽見容棠最后一句訓人的話,黑著說她,“你這么當長姐的,說的什么話!”
容棠咬咬牙,沒敢跟老爺子說遺囑的事,怕把人嚇進醫院。
這時,躺在病床上人動了一下手指。
容歷立馬沖進去。
“阿禾。”
她還沒有醒,在夢囈。
不知說著什么,容歷蹲在床邊:“阿禾,你說什么?”
她額頭上都是汗,手胡亂抓著,睜不開眼,嘴里喃喃不停,他俯身去聽。
“容歷。”
“容歷……”
她在喊他。
容歷握著她的手,紅著眼哄:“我在這。”
她用力抓了一下他的手,這才安靜下來,眉頭緊蹙,始終沒有醒來。
“喂!”
“喂!”
501公寓里里到處都是濃煙,木質的家具已經燃起來了,女人側躺在地毯上,蕭荊禾喊了她兩聲,并沒有得到反應,又探了探一下她的頸動脈,還有氣兒。
蕭荊禾把人扶起來,這才看見女人手上大紅色的指甲油,她動作頓住了,目光往下,落在女人的腳上,紅色高跟鞋……
“canyoufeel?asi
eathelifetoyou。”
悠揚的英文歌,毫無預兆地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