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涼青怕他下一秒就哭出來。
“你衣服怎么濕了?”她問,聲音更輕了。
怎么濕了?
哦,剛剛他掛了小舅舅的電話,就抄近路來蹲人了,路上碰到了灑水車,就讓灑水車噴了一陣,看起來能更可憐點。
寧也發誓,他不是個喜歡撒謊的人:“我太餓了,就跑去吃霸王餐,被老板打了一頓,還澆了一桶水。”
溫柔善良的人容易心軟:“被打了嗎?打哪里?”
寧也揉揉太陽穴:“被打了頭,現在還疼。”他想了一路,要帶她走比較困難,所以,一定要先住她那里,他抱著手,顫抖了一下,“你要不要把我撿走?你不撿的話,我可能會凍死在這里。”
何涼青遲疑:“快夏天了。”凍不死。
“哦。”寧也悶聲悶氣,可憐又委屈,“那讓我餓死好了。”
“……”
以前都沒有發現,他這樣可憐。
何涼青拿出錢包,把身上現金都給他,他不接,她便塞在了他衛衣的帽子里:“你先去吃飯。”又從包里拿了一張銀行卡,“然后去酒店住。”
寧也:“……”
他都這么可憐了,還不肯撿他回去嗎?他想,她一定一點都不喜歡他……
何涼青把手里的一袋面包也留給他:“我先回去了。”
一想到舅舅的話,寧也急了,扔了袋子去追:“等等——”
碰巧,就是這時候,一輛摩托車開過來,寧也就看了一眼,做了個預估,跳出了人行道。
“呲——”
剎車聲拉得很長,然后就是一聲慘叫。
何涼青回頭:“寧也!”
他躺地上,一動不動。
何涼青臉都嚇白了,跑過去,蹲下:“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里?”她碰都不敢碰寧也,紅著眼,快要哭了。
“我手斷了。”他躺著,眼睛快要睜不開的樣子,虛弱地說,“腿也斷了……”
摩托車車主:“……”
哥們,老子的車碰都沒碰到你啊,被碰瓷了?!
容棠是晚上十點接到的電話,容歷打過來的。
“姐。”
她吃驚,容歷是個老古董,晚上很少聯系異性,包括親姐:“什么事啊?”
“寧也出車禍了。”
一句話,天塌了。
容棠腿軟了一下,她扶著桌子,聲音都在抖:“人在哪?怎么樣了?”
“他沒事。”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剛要問怎么回事,容歷就說:“你去醫院,跟他斷絕關系。”
“?”
什么鬼?
容棠又懵又慌,一顆心跟坐云霄飛車似的,一會兒一會下。
那邊,容歷解釋得很簡單:“他在追一個女孩子,要用苦肉計。”停頓,又說,“那個女孩子你也見過。”
容棠臉上大寫的懵逼:“哪家的姑娘?”
“阿禾的室友。”
有印象了,她記得那女孩子大了寧也四五歲:“年紀差得有點多啊。”沒別的意思,就覺得人家一個思想成熟的姑娘,肯定看不上自家那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