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歷不置可否,只說了句:“寧也被拐賣去汀南的時候,是她報的警。”
臥槽!
救命恩人!
容棠目瞪口呆了半天,全懂了:“學你這個舅舅以身相許啊。”
當年那姑娘才十幾歲,寧也更小,這就被他給惦記上了,臭小子,跟他爸一個德行!容棠沖客廳喊了一聲:“寧同章,你兒子懷春了,你要當爺爺了。”
因為看電視的時候夸了某個女演員腿好長而被罰跪鍵盤的寧同志:“……”
醫院。
主治醫生拉開簾子,走出來。
何涼青猛地起身:“醫生,他怎么樣了?”
主治醫生與病床上‘虛弱’的病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寧小少爺:把事情辦好,少不了好處。
主治醫生:曉得嘞!
“左腿骨折,右手也骨折了。”
摩托車車主:“……”
六月飛雪,冤死了!
主治醫生露出悲痛的表情,眼神復雜地看著何涼青,特別鄭重地叮囑:“你是他女朋友吧,這幾天要多費心了,他手腳都傷了,很不方便,非常容易造成第二次損傷,你一定要寸步不離地照顧他。”
強調了寸步不離。
何涼青臉色越發的蒼白,看著病床上動都動不了的寧也,很愧疚,很自責。
“寧也!”
病房門口,突然一聲河東獅吼,是容棠來了:“你這個不孝子,我要跟你斷絕母子關系!”
主治醫生作勢要去拉。
容棠氣壞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行!”她從包里摸到一串鑰匙,扔在了地上,“這棟房子就當補償你的,以后你要是再敢邁進我家門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何涼青白著小臉:“伯母——”
容棠打斷了,態度很堅決:“你不用為他求情了,我沒有他這樣的兒子!”說完,眼神都不給寧也一個,看向‘肇事車主’,“就是你撞的是吧,你跟我出來一趟。”
風風火火,容棠說來就來了,說走就走了,云彩都不帶走一片。
摩托車車主擦了擦汗,趕緊跟出去,雖然他是冤枉的,可他也不瞎,看得出來對方背景了不得。
好倒霉啊。
他戰戰兢兢,先道歉再說:“對、對不起。”
容棠把急診室的門關上,往里瞧了兩眼,表情跟翻書一樣,一秒鐘切換:“沒事沒事,嚇到了吧。”她笑得和善,摸出一張支票遞過去,“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你一定要收下。”
車主:“……”
容棠又瞄了一眼急診室里頭,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車主:“……”
這一家人,都是智障嗎?
他顫顫巍巍地接了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不,不是智障,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
容棠在外面打了個手勢,主治醫生立馬會意,帶著兩個小護士趕緊撤了,就留下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在里面。
寧也躺在病床上,看上去蔫兒吧唧的,眼睛有點紅,臉色很白,可憐兮兮地看她:“我這么可憐,你還不管我嗎?”
何涼青最大的優點,也是她最大的弱點,她心軟,心軟得一塌糊涂。
她用力點頭,說:“我管。”特別鄭重地說,“我管你。”
寧也笑了。
他的何醫生,真是太善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