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聽了,哭得更狠了。
霍常尋從來不哄人的,都是別人哄著他。
他舔了舔牙:“老子再哄她,我就是你孫子。”他把人當祖宗供,可她居然醋都不吃一口,憑什么還要他去哄。
不到五分鐘——
霍常尋把嘴里叼著的煙放下,喝了一整杯烈酒,抽了兩張紙,蹲下給紀菱染擦腳踝:“行了,別跟我鬧了。”他扯了條毛毯蓋她腳上,又拿了一杯酒,“我給你買古箏行不行?你不是喜歡嗎?我給你買十把。”
她抿了抿唇。
“你別喝酒。”她說,“也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霍常尋把酒杯放下,捻滅了煙:“好,都聽你的。”
剛才說誰的,再哄就是孫子?
陸啟東:真香啊,孫子!
生日宴已經過半,林鶯沉才過來,正好被從洗手間回來的齊叢遇上:“你怎么現在才來?”
齊叢是齊小三的妹妹,和林鶯沉是同學,兩人素來交好,無話不談。
林鶯沉手里拎了個袋子:“有點事。”
“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齊叢拉著她進去。
她搖頭,把手里的紙袋子遞給齊叢:“我就不進去了,你幫我把禮物給東子。”
“怎么了?”
她沒說。
齊叢也猜到一點了,試探性地問:“是不是容歷他?”
容歷其實跟大院里的二代三代聚得不多,關系也不親不疏,若不是霍常尋和陸啟東組局,他一般不露面,可最近,似乎只要是霍常尋和陸啟東邀人,都沒有叫過林鶯沉。
她苦笑:“他不太想見我。”
就是說,是容歷的意思。
齊叢為好友抱不平了:“他怎么這樣,怎么說大家都這么多年朋友,至于為了個女人弄得這么難看嗎?”
林鶯沉失笑,有些無奈。
齊叢跟容歷不是很熟絡,但容歷的名字一直被大院里的長輩掛在嘴邊,她哥那伙人也是,最上再怎么說人家老古董,實際上還是要貼過去。
齊叢從齊小三那里聽了不少容歷的事情:“你們到底怎么回事?我聽我哥說,容歷都在身上紋了你的名字——”
沒等她說完,林鶯沉打斷了她:“這件事不可以亂說。”
齊叢努努嘴,沒再說了。
林鶯沉把袋子給她:“你幫我給壽星公,我還有事,先走了。”交代完,她轉身,看見了蕭荊禾。
對方像沒看見她似的,目光掠過她。
擦肩時,林鶯沉突然開了口:“帝后那個劇本是容歷年少時的作品。”她停頓了一下,“完稿之后,他看了很長時間的心理醫生。”
蕭荊禾停了腳。
林鶯沉側首看她:“這些他有沒有告訴過你?”
她斂眸,抿了一下唇。
林鶯沉篤定了:“看你的表情應該沒有。”她笑了,又收了笑,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嘲諷,“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他。”
蕭荊禾吹了一下遮住了眼的劉海,轉過頭去:“你想說你很了解他?”
林鶯沉不置可否。
蕭荊禾手插在兜里,目光三分薄涼里盛了七分冷:“有什么用,他還是不喜歡你。”
她沒再說別的,推了門進包廂,喊了一聲容歷。
容歷見她回來,起身去牽她的手。
晚上十點,回到家,剛關上門,她站定不動了。
容歷開玄關的燈,接著光看她的眼睛:“怎么了?不開心?”她一路都沒怎么說話。
蕭荊禾往后退了一步,靠著鞋柜,稍稍仰著下巴看他:“容歷,你把衣服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