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總有一天,我會被你氣死的。”
直到晚飯后,把幾個孩子安頓好,進了臥室,陳春紅才問起洪順的事來,先前當著外人,她沒好開口細問,現在聽劉春生說是今天回鄉下,村里的洪奶奶拜托他,為了孩子上學,來城里借住自己家,而他倒好,不說拒絕,一口答應了,還把洪順入學的事,都答應給包圓了。
陳春紅氣得夠嗆,想了想,下了決定,“你明天請一天假,把人給我送回去。”
“不行。”劉春生脫口道。
“為什么不行”陳春紅十分意外,抬頭狐疑望向劉春生,畢竟,他很少反駁她的話,“難不成還有其他緣故”
“沒有。”劉春生連忙搖頭,有也不能說呀,他總不能說,洪順是你未來女婿嘛,而今對方求上門來,他相當于提前照顧一二。
“沒有明天就把人送回去,聽我的。”
“不好吧,來都來了,又送回去”劉春生一臉為難,“你叫我怎么開口呀”
“有什么不好開口的,照實了說,我們家地方小,住不下。”
“但可以住得下呀,像今天晚上這樣,他和華子軍子睡一張床,不就挺好的,那木架床大,根本不用擔心睡不下。”
“哪里好了,就兩間臥室,家里三個孩子一天大似一天的,艷兒又是女孩子,將來住在一起不合適,我一直在考慮,等過上兩三年,要不,把老大和老二挪到客廳里睡,你現在還要添個外人住進來,你腦子進水了,拎不清呀。”陳春紅氣得直罵人,還動手狠掐了劉春生幾下,想讓他腦子清醒點。
怎么就說不通
劉春生痛得忙閃躲開,嘴上卻依舊勸說道“現在能住得下,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實在不行,到時候,把他和老大老二一起挪到客廳就行了,孩子上學,大半時間都在學校里,只是晚上回來住一下。”
“洪奶奶也說了,為了孩子上學,先住我們家,但吃的喝的,會給糧票和錢。”說到這,才想起來,忙從口袋里,把洪奶奶今天給的生活費掏出來。
陳春紅破天荒地沒接,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是錢和糧票的事嗎,這是家里憑白多了個外人。”恨不得再掐他幾下。
可惜這回劉春生學乖了,早已跳開半丈遠,遠遠挨著門口站著,保持高度警惕,“那你就別把他當外人。”
反正以后也不是外人,要不是擔心被懷疑他鬼上身,他都想和媳婦直接說開,至于沒告訴劉艷,是因為那個禍精,專門喜歡和他唱反調,他要說了,她不相信不說,反而會避著,上輩子,他們夫妻關系還挺好的,他不想因為他的介入,拆散一段姻緣。
劉春生又再接再厲,“你看呀,老大又和他特別好,你剛才也看見了,老大聽說他以后住咱們家,和他一同上學,整個晚上都特別高興,真送走,老大肯定會不樂意的,而且,我都已經滿口答應洪奶奶和洪順了,打了包票,總不能讓那孩子失望。”
“誰讓你答應誰讓你打的包票”陳春紅剜了他一眼,她可不管別人的孩子,只是老大劉軍同不同意,她不知道,但眼下她算是看出來,劉春生吃了稱砣,鐵了心,不愿意把人送走。
難得見他在一件事情上,這么堅持,陳春紅不由遲疑了一下。
“媳婦,先讓人住下來吧,要真不方便,咱們再把人送走,你看這樣,行不行”劉春生見媳婦許久沒作聲,只好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