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墳頭凍了半個晚上,田美細畢竟年紀大了,只能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睡覺。
柳富貴原本想著老娘一定會從柳漾那里逼出錢來,也沒有多在意債務的事情,該吃吃該睡睡,反正哪次不是這么過來的他就已經理所當然的認為危機解決了。
直至高利貸再次上門,柳富貴才警醒,連忙帶著高利貸的人去了老大家找田美細。
田美細到底是年紀大了,墳頭凍了一個晚上,又是發燒又是咳嗽,吃了藥,整個人每天都迷迷糊糊的,早就忘記了老兒子還等著她去救。
直至老兒子上門一聲的哀嚎。
“媽呀,你在不救救兒子,兒子可要沒有房子了,媽呀,你救救我呀”柳富貴進門,故意忽略了滿屋子的藥味就撲向了老母的懷抱,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哭的像一個小孩一樣。
“你們,你們這是要氣死我嗎老大家的,你要是孝順的,先給弟弟把難關度了,錢的事情,我以后會還給你的,你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了也會還你們錢的,你就一個弟弟,親弟弟呀,你們要相互扶持的”老太太說的動聽,眼淚鼻涕一把把往下流,都掉在了老三的身上,讓老三一陣的嫌惡。
可他要錢,就是裝也要把這戲給裝下去。努力的控制了表情,眼神可憐兮兮的看向了老大家的。
“你不用看我,當初你也說是借了妹妹的錢蓋房子,現在房子蓋了好多年,連房子都被你敗光了都沒見到你還妹妹家一磚一瓦,現在你又要問我借,我可不當冤大頭。
我看你沒有這個福分住樓房,那也別肖想了,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也不會看著你無家可歸的。
我就把西屋給你們一家子住,老爸就和老媽住一起,畢竟這么多年的夫妻,現在老三有困難,總不能爸還霸著那房子住,自然要和媽一起住的。”柳富生說的大義炳然。
“我覺得富生這件事說的挺好的。富貴呀爹把房子騰出來,你就住西屋,以后不要好高騖遠了,好好的干活賺錢,等有了錢就去造新房。”柳爹也勸著小兒子。
“好個屁,好你媽爸的屁”田美細一聽丈夫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敢情前幾日她是白費心思和這個老頭討好了居然讓老兒子住西屋,那是人住的嗎看左右只有手邊一碗藥可以扔就扔了過去。
柳富生拉了木楞的老爹一把,藥砸在墻上。
“看樣子婆婆身體這是好了,有力氣打人應該就不用配藥吃了。”方美蘭不冷不熱的哼哼。
她花錢給看病,藥居然就這么糟蹋了,既然不愿意喝,還能砸人那說明身體好得很,根本不用看醫生。
她想到真要是給田美細砸出個好歹來,公爹倒了,那她家還要照顧兩個病人。想到此氣就不打一出來,不是田美細自己花錢看病,就這么的糟蹋藥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都欺負我呀,都欺負我一個老婆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養大,就這么對我呀,老天呀,怎么不讓我死了算了”田美細的手段那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只有柳老漢心疼老妻,看著老妻抹眼淚也是跟著眼淚汪汪。
他還想要靠近去安慰一番,被大兒子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