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蘇院長,我是救你的”停在白軒嘴邊,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白軒伸手,說道,“蘇院長,此處不便對話,請隨我來。”
也不知道蘇子墨是從何判斷出白軒是站在他這邊的,聽了白軒的話,蘇子墨毫不猶豫搭上白軒的手。
白軒心中一動,元神平原中,能量宮升起,兩人已經于原地消失。
“咚咚咚”
蘇子墨敲了敲身旁流光溢彩的能量壁,“好純粹的空間能量,你是從哪里弄來的,分我一點唄。”
“蘇院長,我們沒有廢話的時間,既然你知道我是東林學院的學生,那想必也知道我來這的目的。”
白軒嘴角抽動,能量宮殿封印著騶吾,他能在蘇子墨面前隱瞞騶吾存在的時間不多,而外面魔族們察覺失去他們的蹤跡也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知道啊,不就是想讓我配合被你奴役,然后把我救出來嗎。”蘇子墨聳聳肩。
無需解釋,蘇子墨比他想象中聰明得多,白軒點點頭,“很好,那我們現在開始。”
白軒伸手穿過自己的腹部,他這顆內丹是后期植入,吐出有些困難,只能直接從腹部取出。
植系魔族身軀并非血肉,更像是植物,流轉于他體內的血液也只是與能量,所以破開腹部掏出內丹,白軒不會受傷。
白軒內丹取了出來,卻見蘇子墨擺手,“慢著,我有說要答應你救我嗎”
“蘇院長,這是什么意思。”白軒一愣,不解道。
蘇子墨嘆口氣,目光望向能量宮殿之外的黑暗,卻仿佛穿透了白軒的元神,直至遙遠的某處。
“就算是死亡,我也不能被一頭魔族奴役。”
他的語氣有分滄桑,負手而立,眼中泛起沉寂。
長生刀長生不死,是日夜懸在魔族頭頂之上,令他們恐懼的奪命刀。
如果死亡,或許只是他一人的隕落,悲痛過后,會有人源源不斷地填補他的位置,與魔族抗爭。
但是,一旦他被一頭魔族奴役,東林學院鎮壓在魔域邊境的信仰就此破碎。
仇恨會讓人族變得強大,羞辱只會給予人族打擊。
東林學院承受不起如此沉重的打擊,鎮守在邊境的人們也無法承受。
騰龍城的城主夜淵限制他自殺的權利,讓他無法自行了斷。
蘇子墨清楚,他受俘的每一天,都有無數像眼前這名女子一樣的人,因他深陷魔域。
人族的血液應該要潑灑在與魔族的戰斗當中,為了救他這樣的人而死,不值得。
沖動地帶著整個小隊,踏入魔族的陷阱,害死整個小隊不說,還讓得魔族的落在蒼穹帝國的邊界向內推移二十公里。
多少無辜人族因他的一時沖動喪失性命。
每一次閉眼,蘇子墨眼前都浮現在自己好友們慘死的畫面,以及那些普通人的哀嚎。
這樣的他,不配活著。
“雖然這樣會連累到你,但是”
蘇子墨垂眸,遮住眼中濃郁的疼痛與自責,他淡淡地要求道,“你殺了我吧。”
“”
“抱歉,我可沒有陪你去死的打算。”
白軒冷冷一笑。
覺得自己被奴役,就會打擊到人族的氣焰,這家伙太小看其他人族了吧。
“本來還想和你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