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想著盡量顧忌聶雙雙的心情,他大概剛剛就已經把那花全都扔進垃圾桶,再給向清言來上一拳。
聽到肖凜的話,原本面色還維持著笑容的向清言面色一下子難看了。
肖凜挑釁地看他一眼,唇邊弧度擴大,眼底卻未見笑意,“不僅嘴里一直喊喜歡我,還主動纏上來要我。向總你說,我是不是該給她回應示好?”
大庭廣眾之下,聶雙雙被說得滿臉通紅,面上燙得幾乎都快冒煙。
“你給我滾!”
她羞憤地沖到肖凜面前,抱著花束,惡狠狠地照他小腿踢了一腳,然后咬著唇通紅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機場大廳。
......
最后聶雙雙還是坐了向清言的車回去。
只是她坐在車后座,向清言開車,一路上都沒什么話。她不說話,向清言也暫時沒有多問。
藏青色跑車從郊區機場開到繁華城區,又從繁華城區開往老舊街道。
一盞盞或明亮或昏黃路燈照著聶雙雙的回家路——如果那所租住的舊公寓也能稱之為“家”的話。
車內氣氛沉悶,向清言開了窗,手指點上中控播放音樂。
沉緩的大提琴曲流淌在幽靜的空氣里。
這首曲子聶雙雙熟悉,前兩個月她在向晚的演奏會上聽過,名字好像是,《埃爾加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
即使那次是第一次聽,即使只聽了一遍,也記住了旋律。
開頭是略微壓抑沉郁的低沉弦音,進而迸發出更強烈飽滿的傷懷情感,行云流水。
向清言從后視鏡看了眼聶雙雙,最后還是換了曲子,換成雋永優雅的《海頓c大調大提琴協奏曲》。
“清言,剛剛那首曲子就挺好的。就放那個吧?”這時候,聶雙雙忽然出聲打破了一直以來的沉默、
向清言又從后視鏡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
于是沉郁的曲聲再次在車內響起。
手指點了點方向盤,向清言決定打破車內的安靜氣氛,“這張cd是我爸最愛的錄音版本,這曲子也是他最喜歡的演奏版本。沒想到你也喜歡,看來你們會很投緣。”
此刻車內播放的《埃爾加e小調大提琴協奏曲》,由已逝的著名華裔大提琴家沈曼君演奏,錄制于二十五年前她在卡內基音樂廳舉辦的最后一場現場公演,合作樂團是紐約愛樂,指揮是大師巴比伊羅,沈曼君的好友。
當年的這場演出,據說在當時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極大成功并引起藝術界的轟動,這部曲子被那位紅顏早逝的大提琴家,演繹得淋漓盡致,達到空前的藝術高度,且迄今為止無人能超越。
聶雙雙從手機上抬頭,手指摸摸放在身邊的鮮花花束,“原來這是叔叔喜歡的曲子,那清言你喜歡嗎?”
“我?我當然也喜歡,雖然不及我爸。”
向清言有些欣慰地笑了。
聶雙雙好像還是第一次關心他的喜好——這是不是說明他與她之間的關系,正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想到方才在機場大廳,肖凜說的那些話,向清言嘴角邊的笑又暗淡下來。
“雙雙。你……”話一出口,向清言又頓了頓。
面對年輕異性,他忽然頭一次有些不知道該怎樣把某些問題問出口。
“你和肖凜,現在是什么關系?那天晚上我去mooncell找你,你后來拒絕了與我交往的請求,跟肖凜一起離開了包廂。他在那之后是不是強迫你做了不好的事?他和你,上g了?”最后還是直截了當干脆問出。
聶雙雙捏了捏玫瑰花瓣,沒說話,不知是在斟酌說辭還是不想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