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個問題唐突了嗎?其實那個時候我應該跟上去把他攔下來的。正巧家里出了點事急著找我回去。”向清言補充道。
“沒事。清言。我那天晚上,應該說是咎由自取……是我主動抱上肖凜的。”
聶雙雙閉眼,三秒后又睜開,“我..我以前有過一個交往很久的男友。他長得跟肖凜很像。”
然后她很平靜而平淡地對向清言說完了關于小七的所有。
“如果你聽過我的這些破事你還打算跟我交往,那我們..也許可以試試。”
話音落下,車內又恢復寂靜。
向清言保持著緘默。
聶雙雙想著也許向清言是挺介意她心里還忘不了小七的——畢竟這是人之常情,這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也并沒多放在心上。
看了會窗外風景,她又從從裝著牛仔褲的塑料袋里摸出那本她從山里帶回來的小七的作業本。
薄薄一本練習本,單線抄,淡藍色的封面毫無審美的“練習本”三字,底下是用鋼筆墨水寫出的“聶小七”的班級和名字。
聶雙雙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把它帶回來——里面只有整齊的數學題解答過程——也許她只是想看看小七的字跡。
她就那么隨手瞎翻著,車子也繼續往舊公寓方向開著。
然后她聽到前邊向清言說,“雙雙。”
而此時她正好翻到一頁未使用過的空白頁,頁本中央橫斜著寫了一行小字,好像是一行英文。
她把本子轉了九十度角,就這外邊的路燈光仔細看,順口回答向清言,“嗯?”
向清言聽她接話才繼續說下去,“你剛剛對我說的關于你前男友的事很讓我驚訝,我消化了好一會。說不介意你心中放不下前男友是假的,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我們在一起——可能我對你的喜歡已經戰勝了這份介意吧。”
聶雙雙從練習本上抬眼,看著向清言開車的背影。
她沒有想到他就這樣直截了當的告白了。
然后她又垂下腦袋,眼睛繼續盯著練習本空白頁的那行英文看,遲遲沒有接話。
單線抄的紙頁上,褪色成淡黑的鋼筆墨印淺淺寫著——
“yousmiledandtalkedtomeofnothingandifeltthatforthatihadbeenwaitingforlong.”
是小七雋逸有力的字跡。
她和小七過去在一起那么久,即使知道彼此心意,也從沒聽過他對她一句正經告白。
然后她今天才翻到,原來他早就在這里藏了這么句話。
依舊是這么含蓄的,曲折的,卻飽藏了少年沒有對她直接言說的心。
“雙雙,那你..”
紅燈前,向清言忍不住回頭看向她。
聶雙雙合上練習本,點了點,“我們,試一試。”
她說這話時,一顆心還是十分平穩地跳動著。
作者有話要說:小七寫的其實是泰戈爾大佬的詩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