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的松木味……聶雙雙思緒一飄,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肖凜慣用的古龍水尾調。
她晃晃腦袋,把雜亂思緒全都拋除。
滑雪場地廣人稀,滿目近乎是一片冰白,聶雙雙在凜風中緊了緊羽絨服領口,搓著手與小雀他們站在坡道上。
趙潛已經帶著他的攝影團隊在斜前方開始熟悉場地挑地方,等著明早過來拍攝,剩下人就圍著滑雪教練問東問西,等著明天去初級雪道上試著滑雪。
除此之外,只有不遠處有一些稀稀拉拉金發碧眼的青少年,據說是法國過來的中學生,學校組織的滑雪旅行。
聶雙雙外語很差,不懂怎么回事,老老實實待在人群附近,自己在雪地里團吧團吧堆雪人玩。
“雙雙,你這在堆啥玩意昂?”
小雀湊過來,歪頭看著她歪歪扭扭圓不成圓的,雪人不是雪人的“類人形物”。
“雪人呀。”活動開了,聶雙雙全身暖和起來,興致也上了來。
她跑到一邊撿起兩根松枝,插在小雪球上,“這個是雪人的手臂,還有眼睛,鼻子……”
她玩得不亦樂乎,堆完還拿著根樹枝在小雪人背后題字。
“喲,小聶,雪人做的不錯嘛~~”
忙完事中場休息的趙潛也過來看,“你這寫的什么字?肖總,你看看,她這寫的什么?”
聶雙雙一扭頭,肖凜居然也來了滑雪場。
“看不出。”
肖凜一眼就看出聶雙雙在小雪人背后比劃出來的字——‘肖凜王八蛋狗男人,yeah’,卻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云淡風輕著。
待到趙潛他們又重新開工,圍觀人群又散了去,肖凜才又靠近那小雪人,抬腳,不著痕跡地把雪人踹翻在地。
幼稚!!
聶雙雙氣得快吐血,又礙于滑雪場上還有這么多人不好對肖凜直接翻臉吵架,只能恨恨地在掌心團了個雪球,朝著肖凜的背影用力扔過去,
“還罵我幼稚!也不知道誰才是真的幼稚!!”
肖凜正在前邊接電話,背上挨了雪球一下,便和旁邊人一起停下步子轉回身,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望向聶雙雙。
他身上換了明紅色的滑雪服,黑發黑瞳,面龐雋逸,在白茫茫的天地間,模樣鮮明得教人難忘。
然后他對她,很淡很淡地笑了下。
聶雙雙心跳倏然凌亂。
她見到他掛了電話,然后抬手指指學滑雪的學生,對她比劃了幾下——
是在問她要不要跟他學滑雪。
聶雙雙壓住心跳拼命搖頭,躲遠了。
跟著趙潛他們玩了半晌,下午日頭有些偏西的時刻,滑雪場大本營那側傳來了一些喧嘩之聲。
聶雙雙跟著人往那邊看去,發現那邊又來了幾個亞裔面孔。
仔細一看,居,居然是——
向清言和向晚兄妹。
過去一周,向清言已經把沈曼君和聶雙雙的事查了個大概。資料殘缺,他無法完全確定聶雙雙的身世,只想快一點把雙雙帶回國內,去見他父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