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表側的中央名叫伽法,是黑暗神的神殿。
和蒼穹之上的神國差不多,深淵表側也屬于另外一個被開辟的空間。不過這里寸草不生,天空之上連月亮都沒有,黑霧濃重還帶有可怖的腐蝕性。要是沒有任何防護在外走動,很有可能會掉進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里,頃刻被空間亂流絞的只剩渣渣。
修和伊澤維爾不同,他不是一個家里蹲,相反,黑暗神還特別喜歡往外跑。在紀元前那會兒,哪兩個種族開戰了他都得跑過去摻上一腳。打砸搶燒無惡不作。
明明黑暗神不缺那些金銀財寶,但他就是享受這種刺激。
偏偏人家又是神明,打也打不過,打出興致來了連隊友都殺,導致到了最后只要大家一打架,看到黑暗神降臨就心照不宣的直接收起武器開溜。就連強大的龍族,被黑暗神三天兩頭的打劫,內心也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本世界誰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眾種族是個狠神,惹不起,886。
所以按照客觀發展的眼光來看,黑暗神還算是大大推進了世界和平發展的進程。
所以那時候光明神分裂兩個大陸的時候,光明大陸的各個種族都是雙手雙腳贊同的。
然后修也特別直男。他的神殿是以前黑暗神的信徒為他修建的,修也懶得修改,直接就在神殿外面施加了一個絕對防御魔法,扔到了深淵表側,當作自己的狗窩了。
所以里面的裝潢,非常一言難盡。
鑒于黑暗神作下許多極度兇殘的各類歷史事件,就連他的信徒也以為修是一位暴戾冷酷,每天不殺人就渾身難受的殘忍神明,所以戰戰兢兢的把神殿修建成以黑色為基調的驚悚風格。
連裝飾品都是什么骷髏燭臺,血池,足以反光的黑曜石地板。看上去既詭秘又恐怖。其中有以擺放在中央的白骨王座為最,據說當時為了制作這個華麗效果,矮人們不知道更換了多少石膏,這才造錯出了最栩栩如生的頭骨。
神殿的氣氛是那種如果修搬個小凳子坐到神殿門口,分分鐘就可以收錢開張鬼屋的恐怖,絕對收錢收到手軟。
不過修本人不太在意自己狗窩是什么風格。他平日里很少住在這里,直男審美還讓他覺得這神殿看上去特別霸氣,還好好犒勞了一下自己的信徒,沒半點屁放。
如今燭臺上幽藍色的火焰忽然竄起,在空氣中散布著淺淡的光澤,映照在金發少女光滑的臉上時,明滅閃爍,像是給她鍍上一層晦暗的光輝。
身披黑暗的神明端坐在王座之上,他俊美的側臉冷硬,目光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卻帶著神明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掙扎。
“真奇怪,你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不僅僅是伊澤維爾那個家伙愛得死去活來,就連他也如此。”
修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暗金色的瞳孔暗了暗,支起下巴的手也逐漸放下,任由黑袍蓋住蒼白病態的手腕。
“太可笑了。”
雖然吐露著如此話語,黑暗神卻依然深深的凝視著金發少女沉睡的恬靜容顏,視線就像被什么東西攫取住,怎么也無法挪開。
黑暗神的內心很復雜。
按理來說,他不過是伊澤維爾的另外一個人格。但是伊澤維爾這個人做的太絕,驕傲至極的修自然是處處和他作對,把自己的所有都和光明神區分開來。
特別是感情。
既然是兩個人,那感情自然不互通。修當時被伊澤維爾鎮壓的時候,內心的感情不由自主的被驅動。
所以修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那不是你的感情。
那不是你的感情。
即使修接收了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依然不會有任何動搖。
“為愛而死,這算什么,神明最愚蠢的死法”
黑暗神嗤笑一聲,又想到那段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過去,忽然憑空生出些許蒼涼。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很久,背負記憶的人總會活得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