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制室中的羅曼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真是抱歉,要是我之前做的再多些就好了。”
“不,您完全沒必要道歉,海德博士。不如說這樣才好,盡自己可能地規避風險才是像您這般生活在這個時代中的普通人所最應該做到的事吧。”
羅曼卻并沒有想著從海德的身上苛求過多。
“未來的人類果然變得更加包容了啊,不過,說到規避風險的話————”
一邊感慨著羅曼的反應,海德一邊從自己所身處的沙發的縫隙中抽出一張卷起來的倫敦市地圖,隨后展開平鋪在了面前的茶幾之上,以好讓坐立在自己對面的藤丸立香與瑪修都能夠清楚地看到其上的內容。
甚至就連一直都矗立在角落中的阿爾托莉雅·alter與對藤丸立香等人之間的對話并無耐心傾聽的莫德雷德都因為圖上的內容而不由自主的走立到了桌前,細細地記憶起了其上的內容。
要問為何的話,那也只能歸結于圖上的內容確實值得她們去這么做。
“這是我之前為了去探查失去聯絡的友人時而做出的準備——————雖然最終數據的來源僅是通過我之前冒險出去設立在周邊的探測器————說是探測器,實際上也就是一個會在物體經過時自動發出信號的傳感器罷了,因此想要做到完全規避風險的話根本不可能,但是反其道而行之,想要故意遭遇到一個或是兩個混沌機械兵的話,這份地圖應該完全做得到吧。”
海德博士這般說著,展示起了那被他沿著街道畫滿了一道道紅色線條的地圖。
雖然最終被作上記號的部分只有西提區附近與之前還與海德所抱持聯絡的幾個學者的宅邸的周邊,但其能給出的參考價值在如今對這個特異點一無所知也無法透過示巴探測的迦勒底而言已經十分重要了。
而身為騎士的莫德雷德與曾身為騎士的阿爾托莉雅也自然理解著這副地圖的重要性,因此才會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將地圖上的信息默默地記在腦中。
不過阿爾托莉雅在用余光注意到無意間已經靠的離自己相當近卻還仍專心注意著地圖的莫德雷德時,被面甲所遮掩著的雙眼中卻露出一絲驚訝,隨后又變為釋然。
驚訝的是,沒想到那個莫德雷德居然也有這般“騎士”的一面。
釋然的是,畢竟不論再怎樣,莫德雷德也終歸都是她曾經所率領著的圓桌騎士的一員,擁有著這樣的素養也很正常。
可是,時至今日自己居然也還會被莫德雷德所驚訝到嗎?
阿爾托莉雅在心中暗暗嘲笑著自己。
此前的她,此前還身在不列顛,身在自己的王國中的她,到底在注視著什么?以至于都無暇去關注那些尊自己為王的騎士們。
直至她最終將圣槍倫戈米尼亞德親手送入莫德雷德的心臟,阿爾托莉雅也從未理解過哪怕分毫的莫德雷德的所言所想。
想必,她也從未理解過任何一位圓桌騎士的真心吧。
否則蘭斯洛特也不會陷入瘋狂,崔斯坦也不會毅然出走。
她所一直以來注視著的,從來都不是圍繞在圓桌周圍的騎士們。
“真沒想到啊,海德,你這家伙還有兩下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