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在她身后查房的護士趕緊在記事本查看了一下院長日程,答道“明天上午和大后天晚上,您都沒有特別的安排”
杜小琳略略沉吟了一下“明天上午的話,時間太緊迫了,手術前準備工作怕是來不及。就后天吧,把我當天下午的預約也改期。”她指了一下楊小寶,吩咐護士道“這兩天給他做好術前檢查,做好準備工作。”
這些話說出來,杜小琳也等于是妥協了。不管她對這個危險病人是如何的厭惡,也不管她有多么不情愿為此人服務,但是一旦決定要治,那就得盡自己的最大努力。這也是杜小琳作為一個職業醫生對自己的基本求。
楊小寶明白睜開了眼睛,微笑著說道“你是個好醫生。”
“我當然是一個好醫生,雖然你并不是一個好病人我會做好我的手術的,我會讓你變得認不出自己這是對我的職業尊重,而不是對你有任何同情或者好感”
冷冷撂了下這句話,杜小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繃著一張冰山似的冷臉孔,轉過身快步走遠。
三個月后,醫院病房。正是拆線的日子,這三個月來,楊小寶的臉上先后被動了好幾次刀子整容植皮手術并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今天算是最后一次手術完成后可以揭紗布的日子,這意味著如果沒有特別的意外,他就可以就此出院了以一個煥然一新的相貌面孔。
隨著一層層的細質紗布緩緩揭開,一面鏡子提前放在了楊小寶跟前。
“好了。”杜小琳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看看你的新臉孔吧所費不菲。”
楊小寶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鏡子里的那張臉,陡然之間愣了一下。飽滿的天庭,挺翹的鼻梁,棱角分明的眉角,還好,依稀還保留著幾分原來的模樣,只有臉上的膚色因為好幾個月不見陽光,陡然之間白晰很多,這讓向來皮膚自帶天然黑的楊小寶感覺有些不適應。
除此之外,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楊小寶左側臉頰上殘留的一道像蜈蚣一樣燒傷疤痕了。如果不是這條疤痕,他如今的面孔甚至比起原來還要陽光帥氣得多,現在卻陡然間平添了幾分冷峻的感覺
杜小琳冷冷說道“這道疤痕是我故意留下的,并不是我做不到完全去掉。我只是不想把你弄得太甩氣那會害人的,尤其是女人。”
“謝謝你的高明醫術,也謝謝你給我留的這道疤痕。”楊小寶對著鏡子,輕輕撫摸著臉上的那道有些嚇人的疤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過我想你可能有點誤會,我要禍害女人并不靠臉如果真的是禍害的話。”
“你可以出院了。”杜小琳面無表情,冷著臉孔說道“我們之間的協議已經完成了,我已經做到了我最大妥協。請你立刻,現在,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