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六皇子一直沒走,問了句有事兒?
當然是有事兒了!六皇子趕忙將他在打獵的時候的見聞說給皇帝聽,最后不忘給賈赦扣一頂欺君罔上的大帽子。皇帝此時對賈赦的信任幾乎是滿點,不管六皇子怎么潑賈赦的臟水皇帝都覺得這是老六故意在找賈赦的茬。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皇帝見六皇子一副不把賈赦拉下馬不罷休的樣子,不厭煩地揮了揮手。賈赦雖然很有可能是忽悠了老六,但那也是老六故意上去找茬才這樣的。
再怎么不甘,六皇子也離開了大帳。
六皇子走后,帳子里便安靜了下來。皇帝連賈璉在帳外指揮廚子給野雞拔毛、該怎么刷料都能聽清。一想到賈璉油嘴滑舌的樣子,皇帝就覺得這孩子真是和賈赦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去把賈赦和老四叫過來。”
皇帝突然又來了惡趣味,想看看賈赦該怎么解釋歐氣這事兒。
司徒琛還是頭一回寫拍馬屁的詩,正因為有些生疏才看起來更誠摯一些。賈赦將頭伸過去欣賞司徒琛的大作,覺得與其管司徒琛要賞銀不如讓司徒琛也寫一首詩夸夸他。
等日后司徒琛登基了,這詩可是用多少銀子都還不回來的。
說不定還能起到免死金牌的作用呢……
不就是寫詩么,司徒琛很喜歡這種不用花錢的賞賜。趁著詩性還在,提筆就寫了兩首詩。一首夸賈赦機靈,一首夸賈赦會賺錢。
“再來首夸我勤學的唄。”
司徒琛瞧了一眼賈赦,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說道“你?勤學?”
怕是現在快要鄉試的賈政都比賈赦勤學吧,他可不信賈赦在家的時候會讀四書五經一類的書。賈赦摸摸鼻子,他好像確實和勤學搭不上邊兒。
“我兒子勤學,給瑚兒寫一個。”
給賈瑚寫一首還差不多,司徒琛正要提筆的時候,一個小太監過來傳話說陛下請勤王殿下和寺卿大人過去一趟。
來的小太監雖然司徒琛面生,但想著甄家還沒膽子肥到敢在這里假傳圣旨,于是帶著寫好的詩和賈赦去了皇帝的大帳中。
到了帳子門口就看到賈璉坐在一堆火前面發著呆,身后還站著馮開順以及兩位撐傘的宮人。賈璉一瞧賈赦來了,立馬跑過去問賈赦是不是問到香味兒過來的。賈赦還要隨司徒琛面圣,沒有太多時間和賈璉閑談。
“那爹爹和王爺忙吧,一會兒我做的叫花雞就好了。”等做好了端進去大家一起吃,賈璉擺擺手繼續回到火堆旁等著火自己熄滅。
司徒琛在一旁輕輕嗅了嗅,還真是聞到了一絲香味。以前他聽徹兒說賈瑚做的叫花雞就很好吃,如今看來這一家子都有廚子的天分。等明天正式開始打獵他也獵幾只野雞,讓賈赦也做只叫花雞嘗嘗。
對于皇帝要召見的事情,二人都沒太緊張。畢竟他們都是坦蕩蕩的君子,不像某些小人,就知道背后告刁狀。
皇帝主要是想看賈赦是怎樣應變這件事情,所以一開始是面無表情問賈赦什么是歐氣,能否拿出來瞧瞧。司徒琛這時候拿著寫好的詩呈給他父皇,說這就是他和賈赦捕捉到的歐氣。
只可意會的歐氣……
“秋曉上蓮峰,高躡倚天青壁。誰與放翁為伴,有天壇輕策。鏗然忽變赤龍飛,雷雨四山黑。談笑做成豐歲,笑禪龕榔栗……”
司徒琛不做聲色地在詞中將皇帝夸了一通,一瞧他父皇面上的笑意就知道他夸的話都進他父皇的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