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戶部侍郎到云南巡撫,這個落差對于賈赦來說不是一般的大。
雖然戶部侍郎和云南巡撫都是從二品的官職,但一個是京官一個是地方官員,而且云南所處的位置也是大齊的邊境,賈赦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皇帝陛下。
怎么感覺像是明升暗貶,把他流放了五千里呢……
司徒琛也沒想到他父皇會突然來這么一手,直接將賈赦調出了京城。不過云南離京城雖然甚遠,但巡撫已經是一省最高的官員的,最重要的是巡撫手里還有兵權。
這可是他父皇對賈赦相當信任的體現了。
“怎么升官還不高興了呢?難道舍不得本王?”司徒琛拍了一下賈赦的肩膀逗著賈赦,不知道賈赦因為什么而不開心。
賈赦將心中的想法寫下來遞給司徒琛看,司徒琛一看便按著賈赦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敲了好幾下賈赦的頭。
就知道自己嚇唬自己!
他父皇要是真想搞明升暗貶那一套,賈赦將要去的就該是禮部這種地方了。一省巡撫那可是封疆大吏了,可比戶部侍郎的權利大得多。
而且賈赦才過而立之年就坐上了從二品的位置,有多少人熬白了頭發還沒晉升到知府呢?
不過和眾多巡撫比起來,云南巡撫確實算不得什么好官職。
但困難多的同時,意味著機遇也多。做出成績來日后入閣拜相都很有可能。賈赦年紀輕輕,不能總想著躺在安逸的地方,也得該打拼一番。
“既然陛下信任我,當然是要勤勤勉勉做好這個差事。我這就會衙門做做功課,對云南那邊的情況先有個大概的了解。”
左右任命狀也已經下來了,賈赦又不能拿一家人的性命開玩笑去抗旨。既然注定坐上了云南巡撫的位置,賈赦就決定要做好這個云南巡撫,造福一方百姓。
只是隨著功課的深入,賈赦的眉頭越皺越緊。
云貴一帶山丘連綿,不像北方有大片平坦的土地可以耕種。山路崎嶇危險,經商往來著實不方便,哪怕有可以拿來貿易的東西也運不出去……
當地百姓的收入實在太少,能自給自足達到溫飽都很勉強。若是突然出現個天災,這不往外逃難還能等著餓死么?
司徒琛也知道賈赦在犯愁什么。或許他父皇就是相中賈赦主意多這一點,看看賈赦能不能想出一些奇妙的主意造福一方百姓。
賈赦覺得不管怎么說,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是不會錯的。
只要路通了,就會方便里面的人拿著當地的特產走出去交易,手里有了錢就能供得起孩子讀書,孩子外出讀書就會介紹自己的家鄉的風土人情,對當地風土人情感興趣的人就會去游覽,游覽的途中就會買些特產回去做紀念……
長久以往循環往復,當地的經濟就會有所起色。
只是萬事開頭難,在貧困的地方想開展一項工程更難。
“到時候很有可能會經常麻煩王爺了。”賈赦說著嘆了口氣,有些喪地趴在案幾上。
如果光是因為銀子不夠,賈赦還不至于愁成這個樣子。要想在山里修路,光靠人力用鐵鎬鑿是遠遠不夠的,最重要的還得需要炸藥先炸出一條路。
以前他用硝石弄點冰都會被皇帝懷疑,如今手里有兵權還要火藥,不得被皇帝猜忌到死?
怕是上任第一天就會被人彈劾意欲謀反。
“恩侯先寫個折子向父皇說明一下想法,我覺得父皇既然選擇恩侯去云南做巡撫,肯定是想讓云南有些大變化的。”司徒琛建議賈赦直接將所有的想法和他父皇敞開了說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