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父皇現在有所懷疑,也好過日后被彈劾載自辯的時候。
賈赦覺得司徒琛說的有理,于是提筆先打起了草稿。然而賈赦的草稿還沒打完,馮開順便親自到戶部衙門說皇帝陛下召見榮國侯。
估計也是詢問自己有什么想法的吧,賈赦將寫了大半的草稿卷起來放進袖子里,起身要跟著馮開順去了皇宮。馮開順對司徒琛行了一禮,說陛下也一并召見勤王殿下……
司徒琛沒想到他父皇也要召見他,整理一番儀表跟著一同去了皇宮。
對于賈赦改任云南巡撫一事,皇帝也覺得有些為難賈赦了。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有比賈赦還合適的人選,皇帝就把賈赦扔過去了。
云貴一帶位處大齊邊疆地勢險要,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在戰亂的時候,這種易守難攻的地勢是非常好的優勢。但在如今太平年代,這個當年的優勢卻成為了妨礙當地發展的最大阻力。
這么多年來也派了許多人過去,銀子也一直掏著,可就是不見起色。
“恩侯可有什么想法,有需要盡管和朕提。”不管答不答應,皇帝先表明了一個態度。見賈赦從袖子里掏出一打草紙,皇帝心中便有了數兒。
不管心里是否真的愿意去云南那么偏遠的地方,起碼賈赦心中是有些想法的,而且已經認真對待有所準備了。
這才是一心為朝廷的忠臣該有的樣子。
因為皇帝在賈赦還沒開口的時候就把賈赦定義成忠臣,所以在賈赦提出要用火藥炸山修路的時候,皇帝第一反應是“你要多少”而不是“你想得美”。
賈赦只是有一個初步的設想。至于要多少火藥,那得等實地考察以后由專人計算出來用量。這事兒賈赦也是慎重得很,可不是越多就越好的,萬一因用量失誤導致生命財產的損失,這日后再想用火藥修路可就更加困難了。
感覺出來賈赦是真心想做事,皇帝也就在這件事情對賈赦格外優待。
“朕等著愛卿的好消息!”
皇帝不但將賈赦的幾條提議通通批準了,甚至還給了賈赦一把尚方寶劍,允他先斬后奏的權利。
這個待遇可謂是朝中頭一人了。起碼在這個時候,賈赦覺得眼前的皇帝陛下還是可以的……
起碼沒做出“既想讓馬兒跑得好,又不給馬兒吃得飽”這種事情。
司徒琛進了大殿一直充當著人肉柱子,看了快半個時辰的熱鬧。就在司徒琛快信了他真就是來看熱鬧的時候,皇帝突然點了司徒琛的名字。
“老四,朕任命你暫代云貴總督,與賈赦相互扶持。三年的時間,朕要看到云貴一帶有所起色!需要銀子直接和朕說,只要不是胡亂花,朕一律批準!”皇帝和司徒琛說的話不是商量,而是任命,是圣旨。
這樣的圣旨一出,連心思沉穩的司徒琛都愣了一下。
暈乎乎地接了圣旨以后出了大殿,想得頭疼也想不通他父皇為何要這樣做。總督聽起來似乎比巡撫高上一級,但其實總督對巡撫之間并不存在上下級的關系。二者之間相互制衡,都直接歸朝廷管轄。
大概是不想讓不靠譜的人耽誤賈赦做事,所以把在戶部閑著也是閑著的自己調任到云貴做起了代總督?
司徒琛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只是他走了以后,戶部該由誰來繼續坐鎮?
老六是絕對不可能的。是老七,還是老八?
這些目前都不太重要。
司徒琛想到之前賈赦將賈璉和賈瑚托付給他的事情,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瑚兒和璉兒得另托他人了……”
“還可以托付給他們舅舅照顧。”賈赦說著看了眼司徒琛,不知道司徒徹會被托付給誰?估計托付給誰司徒琛都不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