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琛起身拿著賈赦讓他帶著的尚方寶劍瞪著南安郡王,仿佛若是進來的人真敢抓他,他就立即拔劍將南安郡王斬殺在地。
他能不能打得過南安郡王先拋到腦后,反正現在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按常理來說,南安郡王的茶碗在地上碎裂的一瞬間就該有大量的士兵將司徒琛圍住。然而司徒琛瞪得眼睛都酸了,別說進來將士了,就連南安郡王身后的太監都沒動彈,甚至還偷偷看起了熱鬧。
“哈哈哈哈,嚇到四皇子了吧。”
南安郡王就想嚇唬一下司徒琛,大笑著讓伺候的太監將地上的碎茶碗收拾好,走到桌子后面將他的那把尚方寶劍取過來,削了一個蘋果給司徒琛遞了過去。
手法熟練得顯然不是頭一回干這事兒了。
司徒琛都已經想了好幾個對策了,結果南安郡王告訴他是在逗他玩?還拿尚方寶劍這么重要的東西削蘋果給他,這是在羞辱他么?
南安郡王見司徒琛不接蘋果,知道自己玩大了惹得司徒琛生氣了,趕忙將蘋果扔給伺候的太監,起身賠禮道歉。
比自己大十多歲的人還能開這樣的玩笑,真是不知道他父皇是怎么放心將西南邊疆交給南安郡王來鎮守。畢竟只是虛驚一場,司徒琛還要請南安郡王手里的士兵幫忙修路,在南安郡王拱手道歉后司徒琛也就選擇了原諒。
“手下的士兵閑著也是閑著,過去修路也是個鍛煉的機會。不過……”南安郡王話題一轉,說起了先前司徒琛給他開出的條件。“不過你先前說的什么功勞那都是屬于參與修路的士兵,我只想要銀子。”
在這邊疆爵位再高有什么用呢,不如給孩子們多攢些銀子,日后還能做個富家翁。
“路先修著,至于怎么給銀子,我再琢磨琢磨。”
南安郡王一句話讓原本松了一口氣的司徒琛又把心往上提了提,這還想怎么要銀子?
難不成想來句“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么?
南安郡王還真是這么想的。
想要修路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路修完以后就可以扔在那兒不管了么?云南雨水這么大,不得時不時將路面維護一下?這維護不得花錢?常年累月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這錢從哪兒來?
南安郡王一通發問將司徒琛問住了,這還真是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然而這個錢該怎么出、該誰出,司徒琛一點想法都沒有。這時候司徒琛格外想念在元陽縣考察梯田的賈赦,有賈赦在絕對會立馬幫他想主意。
好在南安郡王答應先派士兵修路,收錢的事情可以隨后再議。司徒琛回到南安郡王為他準備休息的院子后,立馬將今天的事情寫在心里派人快馬加鞭送到賈赦的手里,讓賈赦看看這“過路費”該怎么收取。
暫時放下過路費的事情,司徒琛在晚上用完飯后和南安郡王說起了賈赦之前說過想采購安南國糧食的事情。
“現在將士們吃的糧食就是從安南國買來的糧食啊,包括咱們現在吃的也是。勤王想買多少,下回再采購的時候一并買了就是。”
南安郡王語氣輕松,有些不理解司徒琛有什么好驚訝的。
這兒的老百姓種的糧食夠自己家吃就不錯了,他們就算手里有銀子也沒余糧可買啊。早在他父輩的時候就和安南國的富商達成了交易,那邊多的糧食南安郡王的人就掏銀子買。
安南國王一瞧大齊要糧不但不搶還給銀子,干脆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司徒琛驚訝的是南安郡王竟然這么放心從安南國買了的糧食,萬一安南國在糧食里面摻了什么長期可以導致人身體虛弱的東西可怎么辦?
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那勤王的意思是讓我們從江南買糧食?”就算日后修好了路,從江南道這兒也夠遠的。
安南國的糧食他們老老少少都吃了幾十年了,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客氣的說,他現在只用三成力就能把勤王打倒在地半天站起不來。